他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徐凤年,走到李淳罡面前,两人几乎是脸贴着脸。
“李淳罡。”
徐骁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你被关在听潮亭,是我徐骁的意思。”
“你吃我北凉的饭,喝我北凉的酒,也是我徐骁给的。”
“现在,你为了一个仆人,要对我拔剑?”
李淳罡的独臂,微微颤抖。
他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烧穿。可徐骁的话,却像一盆冰水,让他稍稍冷静了一丝。
是啊,他吃人家的,用人家的。
他是剑神,可他现在,是个囚徒。
“我不管!”李淳罡的声音嘶哑,像是一头困兽,“我只要一个答案!那个‘徐无道’,到底是谁!他用的,是什么妖法!”
“妖法?”
徐骁笑了,笑得无比张狂,无比得意。
他后退一步,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北凉。
“那不是妖法!”
“那是我儿子的手段!”
“是我徐骁的种,该有的风采!”
“他叫徐无道,是我的第三个儿子!他能隔空赐法,能让万剑臣服!他能一巴掌把王仙芝抽得像条狗!”
“怎么?”徐骁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直刺李淳罡的内心,“你李淳罡,是嫉妒了?还是怕了?”
嫉妒?
怕了?
这两个词,像两根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李淳罡的灵魂上。
他李淳罡,一生骄傲,何曾嫉妒过谁?
他李淳罡,一剑在手,何曾害怕过谁?
“哈哈……哈哈哈哈!”
李淳罡突然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笑得前俯后仰,笑得整个听潮亭都在颤抖。
“好!好一个徐骁!好一个徐无道!”
他止住笑声,眼神中,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炽热到近乎癫狂的光芒!
“隔空赐法,点石成金……这样的剑道,老夫闻所未闻!”
“我不是嫉妒,也不是害怕!”
“我是……兴奋啊!”
他李淳罡,自困于此,看似落魄,实则是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