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发眼神忌惮,不似撒谎。
“陈阿水他们,何时会来赌钱,一般多少人?”陆云川接着问。
“七八个人,都嗜赌如命,隔三岔五便会带不少银子来,输光了才会离开,少说一个晚上打底。”孙发说道。
“就近一次何时?”
“昨日下午……对,昨日下午!”
孙发想了想,确定道:“我清晰记得,昨日下午他们手气还不错,赢了得有二百多两银子,
可他们突然好像是遇到了什么急事,银子都没来得及带走,说是暂且存在我这儿,晚上再来继续赌,但昨晚他们还是没来。”
昨夜陈阿水正忙着在六津渡捞尸体呢,又怎么会来?
“常人听到‘黑水涧’三个字便会吓得不轻,兄弟却敢直面打听,想必在道儿上也是个响当当的大人物,
是我孙发眼拙,不知天高地厚冒犯了你,你大人有大量,饶我一条生路吧!”
孙发态度诚恳,低头道歉。
“张嘴!”
“啊?”
孙发下意识张嘴。
陆云川眼疾手快,一颗黄豆弹进其喉咙。
“此乃我独家秘制的‘伸腿瞪眼丸’,若三日之内得不到解药,你便会肠穿肚烂,活活痛死。”
陆云川这招百试不爽,“你若听话,便有生路,懂了么?”
孙发猛烈咳嗽了几声,神情苦涩,点了点头。
“这些银子还给你。”
陆云川将银子尽数倒进孙发怀中,“这几日我的人会留在县城,时刻监视你的一举一动,千万不要耍花招,否则你会……死得很惨,很惨。”
绝非危言耸听!
“我们走。”
陆云川披上外套,招呼众人离开巷子。
回到租下的小院儿中。
“王都头,你带五个人今夜轮流盯着鸿升赌坊,若有情况先不要轻举妄动,第一时间来告诉我;
石凯,你带着我的这封信,赶回故人庄交给崔世军,这关乎到接下来办事的援手,一定要快。”
马山,你与剩下的人手准备一番,稍后随我一起去拜访三台县令。”
“明白!”
王治与石凯各自领命离开小院儿。
马上却疑惑:“庄主,眼下已经天黑了,那周泉向来架子便很大,咱们这个时候去,多半是要吃闭门羹……”
“放心,我已经备好了一份他无法拒绝的礼物。”
陆云川抬头望了一眼愈渐深沉的夜色。
贪官,你能有多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