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知道沈千秋说的谁。
不就是朱英吗?
自从他拒绝了蒋瓛之后,蒋瓛便命人一直盯着朱英,想要找到他的把柄,将他下了诏狱。
沈千秋将蓝玉和朱高炽对峙,之后蓝玉和朱家勾结,对朱英下黑手的事情一并说了。
罗无敌听后只是微微皱起眉头,笑道:“你觉得该如何做呢?”
沈千秋思索片刻,试探着道:“告知都指挥使?”
罗无敌摇了摇头。
第一任锦衣卫指挥使毛骧,受帝命,一手导演了坐胡惟庸谋反案,后来为平众怒,又被朱元璋推出去斩,做了胡惟庸的垫背。
第二任指挥使蒋瓛,他的顶头上司,如今正在策划蓝玉谋反案,将这个骄横狂妄却也战功赫赫的大将军诛杀,之后的下场,恐怕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与其得罪人,不如行个方便。
那朱英,毕竟和燕王府关系密切,日后他太孙上位,用他罗无敌之时,还用得上他。
“你去见见他吧,若是他有什么需要,和我说便是。”
“对了,你刚刚说,这家伙几年前就买了一个生员的身份,是吗?”
“是,大人。”
罗无敌笑得更自然了。
“这个人不蠢,一点都不蠢,他不是只会干些混账事来的莽夫,他一定有他自己的办法,看下去,看他如何解决这件事,如果他真的撑不下去了,我再出面帮他一把,这个人,以后必有大用。”
。。。。。。
十八张状纸递上去,朱英很快就受到了府衙的传唤。
府衙外面早就挤满了人,赶来看审案的主要是朱氏族人,但是也有许多外姓人。
朱英一袭青衫,昂然上堂,江宁知县吴年惊堂木一拍,喝道:“大胆刁民,见了本官为何不跪?”
朱英长长一揖,朗声道:“学生朱英,应天府生员,有功名在身,依我大明律例,见官免跪。”
堂下顿时一片**,朱氏族人根本不知道他居然考中了功名,朱赟眉头一皱,暗暗庆幸道:“幸好我揪住了他的把柄,否则还真收拾不了他。”
吴年听过,脸色马上缓和下来,
别看他朱英今天只是一个小小生员,你知道他明天能不能中个两榜进士?
这是自己潜在的同僚,甚至有机会成为自己的上司,大家都是读书人,总能扯上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公事当然要办,但是格外的嫌隙,却是一定不能结下的。
于是,我们的吴年吴知县和颜悦色起来,对朱英说道:“既是生员,你可不跪,一旁站下。”
“谢大人!”
朱英走到一边,气定神闲地站定。
吴知县这回也不拍惊堂木了,只是问道:“朱生员,现在你本家兄弟一十八家,告你屠杀耕牛九头,可有此事?”
朱英冷笑起来,这些个土包子,要和我斗是吗?
你们背后的蓝玉都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你们也觉得自己行了?
好,那我就和你们好好地玩一玩!
他一拱手,语气平静,镇定自若道:
“学生请教知县大人,若是律法与条例有冲突,何者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