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待明日吊唁后,陛下自会定下一切。”
“还请殿下莫要焦急,这天下鹿死谁手,仍未可知。”
姚广孝那永远平静的目光,闪过了深邃,看向了朱英。
良久,朱棣笑了起来。
远远看了一眼徐辉祖几人,这才说道:“你一平头小民,是哪里知道这些道理的,又为何说给本王听,你是想牵连本王,落得家破人亡吗?”
“若殿下仅仅只想在北平做个藩王,那便当草民没说吧,这颗人头,殿下尽管拿去向陛下领赏便是。”
朱英神色坚定,视死如归般。
“呵,领赏?”
朱棣目光带着轻蔑,意味深长问道:
“本王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拿你去了父皇前,又能得什么赏赐,倒是你,不怕死吗?”
“怕,可人之一生,总归是要做些什么,世人皆说,功大莫过于从龙,与其在那庄子里默默无闻一生死去,我愿追寻殿下,轰轰烈烈干他一场!”
“是吗?”
良久,朱棣只是轻问了一声。
“道衍师傅,你觉得呢?”
姚广孝露出深思的神色,深深瞧了朱英一眼。
“此子看似温和儒雅,可内心充斥着野望,他和贫僧,是一类人,殿下,您愿意用吗?”
您愿意用吗?
仅仅五个字,却决定了一切的基调。
朱棣若是点头,那么一切安好。
若是他拒绝。
那今日必死!
朱英虽然心脏扑通扑通狂跳,可刚刚他都说出那么大逆不道的话了朱棣也没动他,那么此刻,他更不会动自己了,他只是在考验自己。
想通这一点。
朱英安定了些,可还是有些紧张。
好一会儿。
朱棣才道:“道衍师傅决定吧。”
语气平和,如朱英想的那样,他早就做好决定了。
可突然,朱棣转过头,看向朱英。
“你早知道本王的选择了吧,为何你还会如此紧张害怕呢?”
朱英讪讪笑道。
“殿下虎威太重,草民如何承受得住!”
“。。。”
“有趣,有趣。”
“今夜留下来,吃了便饭再走。”
“谢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