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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子恺(第1页)

丰子恺

丰子恺是李叔同最著名的学生,而他走上绘画这条道路,受李叔同影响极大,具有很大的偶然性。历史与个人的轨迹都有很大的偶然性,如果我们不在幼时偶然翻开了某本绘图的小说并沉溺于优美的故事中,可能如今不会耽于在纸上体会社会风云变幻或者个人感情跌宕。笔者曾对朋友说,如果不是在报志愿的时候偶然选择了这么一所大学的话,可能就不会认识这么一批有趣的人了。朋友却说,你会在另一个地方认识另一群你以为是不可替代的人。大概每一个人,会成为什么样的人,会有什么样的遭际,早已是确定的,自己是什么样的人,身边就会有一群什么样的人,所以教父说“每个人只有一种命运”,听上去挺神秘的,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一个人关键不在于偶然变成了什么人,而在于本来就是什么人。性格大概是具有决定性作用的,也是难以改变的,但另一些东西确实带有很大的偶然性。丰子恺如若没有进入浙江一师,依旧会是一个温润博爱的人,依旧会写出敦厚自然的文章,但我们可能就看不到那些带有旧式人情味儿的漫画了。

丰子恺是浙江桐乡人,父亲是光绪年间最后一科的举人。丰子恺的祖母是个很旷达的人,丰子恺父亲去杭州乡试的时候,丰子恺祖母嘱咐他说:“到了杭州,勿再埋头用功,先去玩玩西湖。胸襟开朗,文章自然生色。”这种女人在那个年代实在很有见识,但是丰子恺的祖母又对人说过,祖坟上不立旗杆,她是不会到坟上去的。当时他们家乡的风俗是中了举人,可以在祖坟上插两个旗杆,不但活着的亲戚朋友脸上生光,死了的祖宗也十分体面,所以丰子恺父亲当时去应试的时候,怎么可能有心情去西湖游玩?

丰子恺的父亲是乡镇里十余年出的唯一一个举人,据《丰子恺自述》里描绘的父亲中举后的场景,只会让人觉得《范进中举》一文描述的场景实在是没有一丝夸张成分在。中举人送贺的规矩实在烦琐,丰子恺的祖母早已是垂垂老矣,经过一番折腾兴奋劲儿过后病势就沉重起来。丰子恺祖母病危的时候问她刚中了举人的儿子:“坟上旗杆立好了吗?”丰子恺父亲见母亲不行的时候就早已在祖坟上立好了旗杆,丰子恺的祖母听到立了旗杆的答复后含笑而逝。乡亲邻里都说,这老太太好福气。

丰子恺父亲中举后,凡是与他父亲并辈的亲族,都被人称为老爷奶奶,下一辈的称少爷小姐。年幼的丰子恺上街玩,街上的人都肃然起敬,糕店送糕,果店送果,满载而过。不过荣华难以持久,丰子恺9岁的时候,父亲便去世了。

丰子恺幼时家里开着染坊,喜欢涂涂画画,看到《千家诗》上面有木版画,便去染匠司务讨些颜料来,给书上的木版画上了色,大象是红色的,人是蓝色的,纸很薄,渗了七八层,第二天上课翻开书,挨了父亲的骂。年纪再长点就印父亲书堆里扒出来的人物谱,用的颜色一直都是从染坊里要的,自己也会配出各种间色来了。丰子恺以前画画一直是偷偷摸摸的,真正得到大人的认可是私塾先生请他画孔子像,还要彩色的,后来画好之后被挂在私塾堂名匾下的板壁上,供同学每天早晚两拜。

丰子恺去浙江一师的时候,家里是希望他以后能够回来当老师的。在没遇见李叔同前,他在浙江一师的功课成绩是非常好的,有时会考联考第一。自从到了二年级,李叔同教他绘画后,他沉迷于绘画,又经常请假去西湖写生,成绩一落千丈,有时还考倒数。

丰子恺日后回忆的时候总是把与李叔同对话的某一晚上作为人生的重要关口。那天晚上丰子恺因级长的公事去李叔同那里作报告,临走的时候李叔同却喊他回来,和气地说:“你的图画进步快。我在南京和杭州两处教课,没有见过像你这样进步快速的人。你以后可以……”李叔同不苟言笑,在学生们心里有很高的威严,平日里也不轻易表扬学生,能够得到李叔同先生这样的话,丰子恺的激动之情可想而知。

笔者最初接触丰子恺的漫画是十余岁的时候,看到的是他画自己的孩子,给凳子穿鞋子或是拿着两把扇子当马骑。当时觉得无甚稀奇之处,不明白这等东西为什么要画在书上印给我们看。直到现在,才看出里面滋味来了。人真要长到一定年纪才能发现、懂得日常生活的美,也只有用成年人的眼光才能看出孩子举动的童趣。现在看丰子恺,更喜欢的是“草草杯盘供语笑,昏昏灯火话平生”、“三杯不记主人谁”、“人散后,一钩新月天如水”这些画,永远是其乐融融与乡里温情,或是有点淡薄的寂寥托付平生胸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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