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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一担好山河 1911(第1页)

5一担好山河1911

1911年是辛亥年,也是宣统三年,李叔同就是在这一年毕业回国的。[1]在激烈变革的社会环境中,李家几乎破产,从现在所能读到的资料来看,破产这种事情,对李叔同的影响,并不像对常人一样,他甚至还写信安慰同样破产的许幻园君。李叔同回国后,在直隶高等工业学堂任图画教员。

1911年的李叔同也难掩激动之情,第二年是民国元年,李叔同挥笔写了《大中华》一歌。

万岁,万岁,万岁!赤县膏腴神明裔。地大物博,相生相养,建国五千余岁。振衣昆仑之巅,濯足扶桑之漪。山川灵秀所钟,人物光荣永垂。

猗欤哉,伟欤哉,仁风翔九畿!猗欤哉,伟欤哉,威灵振四夷!万岁,万万岁,万万岁!

这首词与《我的国》相似,没什么可圈可点的地方,拿给大众唱的歌,要求的就是朗朗上口、简洁明练,能够最直接地触动大众的情感,写太复杂没人懂。这首歌用的是意大利作曲家贝利尼(Bellini)的曲子,风格非常激昂,用来配这种词再合适不过了。李叔同的词作其实很少见如此激动人心的,一旦有,必是跟祖国有关。那个时代的歌词语言风格大抵如此,看几所历史较久的大学的校歌就能很明显地感受到,大有“挟泰山以超北海”之势,唱的人跟写的人都有点激动。

民国肇造的时候李叔同就写了一首《满江红》:

皎皎昆仑,山顶月,有人长啸。看囊底,宝刀如雪,恩仇多少。双手裂开鼷鼠胆,寸金铸出民权脑。算此生,不负是男儿,头颅好。

荆轲墓,咸阳道。聂政死,尸骸暴。尽大江东去,余情还绕。魂魄化成精卫鸟,血花溅作红心草。看从今,一担好山河,英雄造。

《满江红》这个词牌写的词,格调不单单是豪情冲天激昂万丈,往往还有一丝沉郁跟落寞,李叔同这首也不例外。“不负是男儿,头颅好”这句,颇能看出当年“男儿若论收场好,不是将军也断头”的依稀影子。下阕其实感情是有点沉郁的。李叔同后来有一首五言小诗赠柳亚子,诗里有一句写“殉教应流血”,听上去挺义薄云天的,让人想起谭嗣同就义之举,但真要身处其境,难以置身事外之时,恐怕就少了一份英雄豪情了。一个大家都勇于担当,都难辞其责的年代,心里念叨着“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把生死天天摆在眼前审视,人反而多了一份淡然。那个时代出了太多的“殉教者”,如秋瑾、陈天华的行为,隔近一个世纪再看,此情此景已难现当时的豪迈。哪怕是对生命这么重要的东西的态度,也很容易被环境左右。或许在一个人人激愤、殉教流血的时代,高尚的目标悬得越高,生死的地位反而越下降,因为直视也不会惶恐地规避之,大家都是这样。

不过李叔同没在天津逗留太久,1912年春便南下到了上海。1912年春,虽然辛亥革命已经连着革了小半年了,不管是立宪派还是革命派哪边闹得厉害,反正清朝的统治已然彻底崩塌,而在本年的一月,中华民国临时政府也在南京成立了。但作为北平门户之地的天津,旧势力还是非常大的。这个旧势力是什么势力也不好说,彼时的天津经过直隶新政,工业跟教育均有不小发展,而在文化上作为国都的北平各种报纸乱开天窗、各种革命党到处扔炸弹,折腾得非常热闹。说天津的这个“旧”,其实是跟上海比着来说的,京津自由之风气固然不及上海,但更难说清与更难改变的大概就是“京味儿”与“海味儿”的区别,李叔同无疑更与后者相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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