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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甚戏作绝句（第1页）

贫甚戏作绝句

灶突无烟甑有尘〔1〕，颓垣破屋越溪滨〔2〕。

老鳏狂怪谁嗔责〔3〕?日日行歌独卖薪〔4〕!

籴米归迟午未炊〔5〕，家人窃闵乃翁饥〔6〕。

不知弄笔东窗下，正和渊明乞食诗〔7〕。

题解

此二诗作于宁宗开禧元年（1205）秋天，陆游81岁，在会稽石帆别业。诗人停止祠禄以后，生活困窘。《贫甚戏作绝旬》组诗共八首，真实而形象地纪录了石帆别业的闲居生活。所选为其中第五首和第八首。诗人以幽默的笔调，表达了贫困中的旷达情怀，将题中的“戏”字表现得淋漓尽致。

注释

〔1〕灶突：谷称烟囱，灶火出烟的地方。甑（zèng）：古代蒸食炊具。〔2〕越溪：即若耶溪。唐施肩吾《越溪怀古》：“忆昔西施人未求，浣纱曾向此溪头。”唐于渍《越溪女》：“会稽山上云，化作越溪女。”〔3〕老鳏：陆游自称。其时妻王氏和妾杨氏已故世。〔4〕“日日”句：以朱买臣自喻。《汉书·朱买臣传》：“家贫，好读书，不治产业，常艾薪樵，卖以给食。担束薪，行且诵书。……妻羞之，求去。……其后买臣独行歌道中，负薪墓问。”〔5〕籴（dì）米：买米。炊：烧火做饭。〔6〕窃闵：私下忧虑。乃翁：即汝翁，尔翁，你们的老人。〔7〕和（hè）：依照他人的诗题或诗韵作诗。渊明《乞食诗》：“饥来驱我去，不知竟何之?行行至斯里，扣门拙言辞。主人解余意，遗赠岂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