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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鸟诗（第1页）

双鸟诗

【题解】

这首诗是韩愈最有特色的作品之一。“双鸟”究竟指谁?自宋代以来历来有着种种不同的说法，有的认为是指佛道两家，有的认为是指李白杜甫，有的认为是指韩愈和孟郊。第三种说法比较符合这首诗的实际情况。韩愈曾在散文中阐述过“物不得其平则鸣”的重要思想，认为世间万物，只要受到压抑，就一定会将心中的郁闷抒发出来。这首诗可以说是这种思想的形象化，倾吐了在他自己和孟郊的共同坎坷的人生遭遇中产生的不平和激愤，以及傲视庸众、相期有为的思想感情。“落城市”指韩愈，当时韩愈已经入仕；“集岩幽”指孟郊，孟郊当时仍没有做官。诗中还以极度夸张之词赞美了两鸟的善于鸣叫，表现出对自己和孟郊总才能的赞美和自负。结尾“还当三千秋，更起鸣相酬”，言自己和孟郊不可能一生困顿不得志的，将来会在一起施展抱负。这首诗在写法上极度夸张，以赋为诗，采取辞赋铺陈、不厌繁复的手法来描绘双鸟的善鸣。诗中形容两鸟的鸣叫，使得百舌羞愧，雷声收住，鬼神惊吓，造化停留，草、木、虫、鼠都到了不堪忍受的程度，本来已经到了形容的极致了，又接连用了四句“不停两鸟鸣”，进一步拓展夸张所造成的诗的意境，诗的气势可谓发挥得淋漓尽致。

【原文】

双鸟海外来，飞飞到中州①。

一鸟落城市，一鸟集岩幽②。

不得相伴鸣，尔来②三千秋。

两鸟各闭口，万象衔口头④。

春风卷地起，百鸟皆飘浮⑤。

两鸟忽相逢，百日鸣不休。

有耳聒⑥皆聋，有口反自羞。

百舌旧饶声⑦，从此恒低头。

得病不呻唤⑧，泯默⑨至死休。

雷公⑩告天公，百物须膏油。

自从两鸟鸣，聒乱雷声收。

鬼神怕嘲咏，造化皆停留。

草木有微情，挑抉示九州。

虫鼠诚微物，不堪苦诛求。

不停两鸟鸣，百物皆生愁。

不停两鸟鸣，自此无春秋。

不停两鸟鸣，日月难旋辀。

不停两鸟鸣，大法失九畴。

周公不为公，孔丘不为丘。

天公怪两鸟，各捉一处囚。

百虫与百鸟，然后鸣啾啾。

两鸟既别处，闭声省愆尤。

朝食千头龙，暮食千头牛。

朝饮河生尘，暮饮海绝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