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样谈下去的话,整个事情都会弄糟,阿赫梅想转移一下话题。
“叔叔,”他说,“我认为可以认为您误解了范·密泰恩先生……”
“是吗?”
“也许不如说是范·密泰恩先生没把意思表达清楚!他完全像我一样对这些该死的哥萨克人让您遭受的一切感到由衷的愤怒!”
幸好这些话都是用土耳其语讲的,“该死的哥萨克人”对这句话一窍不通。
“不过,总之,叔叔,所有这些麻烦的根源是另一个人应该为您遭受的一切担当!就是那个恬不知耻地挡住您通过波季的铁路道口的人——萨法尔!……”
“对!是那个萨法尔!”凯拉邦喊道,他被侄子及时地转移了注意力。
“的的确确,就是那个萨法尔!”范·密泰恩及时应付,“我想说的就是这一点,凯拉邦朋友!”
“可耻的萨法尔!”凯拉邦说道。
“可耻的萨法尔!”范·密泰恩顺着对方的口气说道。
他甚至想使用一个更确切的形容词,但是一时之间什么都想不出来。
“要是我们能够碰见!……”阿赫梅说。
“如果能够回到波季去!”凯拉邦吼叫起来,“要他为自己的无礼的行为付出代价,向他挑战,挖他的心肝,把他交给刽子手!……”
“刺他个满身窟洞!……”范·密泰恩认为应该加上一句,他为了重新获得将要毁灭的友谊也变得残酷了。
一般人无外乎都知道这是地道的土耳其式建议。使他得到了他的朋友凯拉邦的握手。
“叔叔,”于是阿赫梅说道,“这时候去找这个萨法尔毫无用处!”
“为什么,侄儿?”
“这个人不在波季了,”阿赫梅又说,“当我们抵达波季的时候,他刚刚坐上沿着小亚细亚海岸航行的轮船。”
“小亚细亚海岸!”凯拉邦喊道,“我们的路程应该是沿着这条海岸吧!”
“一点不错,叔叔!”
“那好!”凯拉邦说道,“这个可耻的萨法尔如果让我在路上碰到的话,就让他倒霉!”
在说出了这句“真主的誓言”之后,凯拉邦大人再也无法说出更可怕的话,也不再说些什么。
然而现在没有驿站马车,他们怎么旅行呢?骑着马走路这是不符合凯拉邦大人建议的,他的肥胖使他一直反对骑马。既然说骑着马使他感到不舒服的话,那么马要比他更痛苦。由此最好回到最近的肖帕村去。只有几俄里路,凯拉邦就走着去,布吕诺以为他已经疲乏得不能骑马了。
“您什么时候向他要钱呀?……”他把主人拉到一边问道。
“到肖帕村再说!”范·密泰恩答道。
离敏感问题越来越近,他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过了一些时候,旅行者们向沿着拉齐斯坦海岸的斜坡下面的大路上走去。
凯拉邦大人最后一次转过身来,向哥萨克人伸出拳头,表示对他们先前所作的事情的抗战。在海岸的转弯处他就看不见莫斯科帝国的边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