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宪问篇第十四（第8页）

【原文】

公伯寮想子路于季孙①。子服景伯以告②，曰：“夫子固有惑志于公伯寮，吾力犹能肆诸市朝③。”子曰：“道之将行也与，命也；道之将废也与，命也。公伯寮其如命何?”

【译文】

公伯寮对季孙说子路的坏话。子服景伯把这事告知孔子，并说：“季孙老先生已经被公伯寮迷惑住了，我的力量还能设法把真相辨明，杀掉公伯寮把他的尸首摆到街市上去示众。”孔子说：“我的道能得到实行，是天命；我的道被废掉，也是天命。公伯寮能把天命怎么样?”

【注释】

①公伯寮：字子周。《史记·仲尼弟子列传》作“公伯僚”。一作“缭”。孔子的弟子。曾任季氏家臣。政治上的投机分子。想（素）：同“诉”。诬谤，告发，背后说人的坏话。

②子服景伯：姓子服，名何，字伯，“景”是死后谥号。鲁国大夫。

③肆：指处以死刑后陈尸示众。市朝：被处死的罪犯中，自士以下的，陈尸于市集；自大夫以上的，陈尸于朝廷。

三十七

【原文】

子曰：“贤者辟世①，其次辟地，其次辟色，其次辟言。”子曰：“作者七人矣②。”

【译文】

孔子说：“贤人避开社会而隐居；其次是避开乱国到别的地方去；再其次是避开难看的脸色；再其次是避开难听的恶言。”孔子又说：“这样做的人已经有七位了。”

【注释】

①辟世：指不干预世事而隐居。“辟”，同“避”。避开。

②七人：指传说中的七位贤人隐士。具体所指其说不一。有的说是：伯夷，叔齐，虞仲（太公），夷逸，朱张，柳下惠，少连。有的说是：长沮，桀溺，荷蓧丈人，石门守门者，荷蒉者，仪封人，楚狂接舆。不可确考。

三十八

【原文】

子路宿于石门①。晨门曰：“奚自②?”子路曰：“自孔氏。”曰：“是知其不可而为之者与?”

【译文】

子路住宿在石门。早晨看守城门的人问：“你从哪里来?”子路说：“从孔氏那儿。”守城门的人说：“就是那个明知做不成而偏要坚持去做的人吗?”

【注释】

①石门：鲁国都城（曲阜）外城的城门。一说，曲阜共有七个城门，南边的第二个门就叫石门。孔子第二次周游列国，道不能行，于六十八岁时，结束了他十四年的游说生活，率弟子们回鲁国的老家。子路打前站，先到石门，已天晚，在城门外住了一宿。

②奚自：“自奚”的倒装。从哪里来。

三十九

【原文】

子击磬于卫①，有荷蒉而过孔氏之门者②，曰：“有心哉，击磬乎!”既而曰③：“鄙哉，硜硜乎④!莫己知也⑤，斯己而已矣。‘深则厉，浅则揭’⑥。”子曰：“果哉!末之难矣。”

【译文】

孔子在卫国，有一天正在敲着磬，挑着草筐的人从孔子门口经过，说：“有忧世的心思啊，敲磬吧!”过了一会儿，又说：“鄙陋啊，那硜硜的声音，好像表明没有人了解自己，既然这样那么自己就停止算了吧。人生好像趟水，《诗经》上有句比喻的话：‘水深，就穿着衣服趟过去；水浅，就撩起衣服趟过去。’”孔子说：“说得真果断坚决啊!如果真像趟水那样就没有困难了。”

【注释】

①磬：古代一种打击乐器，形状像曲尺，用玉或美石制成。

②荷蒉：“荷”，背，扛，担负。“蒉”，草编的筐。《高士传》：荷蒉者，卫人也，避乱不仕，自匿姓名，故荷草器而自食其力也。

③既而：不久，一会儿。

④硜硜：象声词。击石声。这里用来形容敲磬的声音。

⑤莫己知也：即“莫知己也”。

⑥“深则厉”句：出自《诗经·邶风·匏有苦叶》：“匏有苦叶，济有深涉。深则厉，浅则揭。”大意是说：大葫芦叶儿枯黄已经成熟，济水上有个看上去水挺大的渡口。如果水深，就穿着衣服下水过去；如果水浅，就撩起衣服趟过去。这里“荷蒉者”以涉水为喻，讥孔子不知己而不止，不能适浅深之宜。

四十

【原文】

子张曰：“《书》云，‘高宗谅阴，三年不言。’①谓也?”子曰：“何必高宗，古之人皆然。君薨②，百官总己以听于冢宰三年③。”

【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