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们一直就是这么打仗的啊?”
谢翼圣完全没有了贵公子的模样,盔甲上沾满了血迹,肩膀也受伤了,他站在谢朝乘身边,看着这场攻防战,五味杂陈。
在嘉陵的时候,他总是向往,能够像大哥一样,纵横沙场。
光是想想就激动得不得了。
哪知道,自己的大哥,只能艰难防守。
“你以为呢?我们是弱势方,能防住就不错了。”
“这么打下去,不出三天,渔阳城便要破了,我身为一城主将,只有战死一途。”
“至于你……隐姓埋名,藏起来吧。”
二十几岁的年纪,谢朝乘一脸的沧桑,他太知道渔阳城的坚固了,可再坚固也经不起连续不断的打击。
光是今天,柔然人便三次冲上城墙,要不是他带人死命拦截,渔阳城已经是柔然人的了。
天天这么打,他太累了,内心深处甚至有点渴望,渴望最后杀身成仁的那一刻。
“藏起来?我往哪里藏?”
“你都战死了,皇上还不肯定原谅吗?”
苦着脸,谢翼圣不甘心道。
因为玄龟上人的事情,皇上下旨训斥了谢朝乘,并且责令,一个月不能击退柔然大军,便军法处置。
他是看明白了,不管是越朝这边,还是柔然人那边,都知道,做不到的。
既然做不到,就要最大可能的保全谢家。
谢朝乘战死,等于是用死亡向大越朝堂证明,他只是能力不行,忠心是没问题的。
“失城之责重大,只有你我兄弟一起战死,才能让朝廷对我们谢家,产生一点怜悯。”
“不过,他们会更在乎我的死活,你逃走也不会有人查验的。”
谢朝乘已经在安排后事了,谢翼圣没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害了大哥,害了谢家满门。
看着城下柔然大军来回驰骋,他绝望地看向南方,喃喃不已:“我看出来了,柔然人就是怕韩先生的烟雾弹,所以才这么着急攻城的。
太可惜了,我有眼无珠,竟然没看出来,韩先生才是第一大才。
如果他在这儿,一定能想到办法的。
现在他就是想过来帮忙,也进不来,唉!”
前几天他还抱着期待,想着烟雾弹到了,便可以反攻,现在是完全绝望了。
五万大军围城,水泄不通,根本进不来。
“韩先生会有办法吗?”
“如果能看到,便死而无憾了。”
“小圣,我征战多年,韩先生是我知道的,第一个高人。”
“真想一睹高人风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