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典和袁郛气得脑袋发晕。
灾荒年,无数灾民乱窜,谁还在乎什么名籍啊?
很多灾民早就换过无数个地方了,所有地方都默认了,灾民到哪,就是那儿的人。
这些道理,谁都知道。
只是,陈文灿手里拿着的是正规程序。
通常,等灾荒过去之后,是要补这一道程序的,某某从某地迁移到了某地,非常简单。
大家也不会追究。
如果真要追究,大越律法明文规定,无批文民人是不能四处迁移的,地方官有权带迁移之人回原籍。
陈文灿的意思,就是要带韩平回原籍。
“不是那么回事!”
“你没有说清楚韩先生的真正身份,冯刺史是被你给骗了的!”
庄典要疯。
对方太无耻了。
韩平一走,那还用说吗?
整个工坊都会搬走,嘉陵城又会苦哈哈的。
他急忙看向韩平:“韩先生,我绝对没有和土匪有什么勾结,我刚刚听说土匪刺杀,便跑过来了。”
不能接受!
这是庄典的感受。
韩平也不信庄典会和土匪有什么瓜葛,只不过自己确实是被陈文灿给救了。
嘉陵的衙役没有加入战斗,不管是什么原因,足见不可靠。
“庄知州辛苦了。”
韩平冷冷淡淡的,说完错身而过,和陈文灿说道:“陈知州请。”
陈文灿嘴角快要咧到耳朵根,客客气气道:“先生请。”
两人联袂而行,看起来像多少年没见的老朋友。
庄典和袁郛苦涩不已,看着左右衙役,怒发冲冠:“谁负责守卫工坊附近的?给老子站出来!”
嘉陵的衙役但凡有人参加战斗,他面子上都过得去。
可悲的是,一个都没有,以至于陈文灿直接告他和土匪勾结。
光是要说清楚这个,就落在下风了。
足足七八十个衙役低着头,聚在一块。
他们不承认也不行,谁负责那一片,都有记录的。
太远的地方,听不到,有情可原,就在附近的,根本没有任何借口。
他们两个当然知道,这些人吃惯了皇粮,不肯冒风险。
可现在是个什么节骨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