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捣衣（第1页）

捣衣

亦知戍不返，秋至拭清砧〔1〕。

已近苦寒月，况经长别心〔2〕。

宁辞捣衣倦，一寄塞垣深〔3〕。

用尽闺中力，君听空外音〔4〕。

【题解】

乾元二年（759）秋在秦州，诗人闻捣衣之声而代为戍妇言情之作。古时妇人为征夫作寒衣，先将衣料放在石砧上用杵捣平，使之柔软便于缝纫。此诗虽为代言体，但虚拟思妇感慨缠绵的情感世界，极为深细精到。吴瞻泰曰：“题前蓄意无限，题后亦蓄意无限，八句诗一句一转，深情浓至，写尽闺中口角。不得以其用虚调而病之也。”（《杜诗提要》卷七）石闾居士评曰：“此诗通身代戍妇言情，用意最为深厚。苦之极，哀之至，却又蕴藉而不伤于雅。”（《藏云山房杜律详解》五律卷二）

【注释】

〔1〕起句深痛。黄生云：“望归而寄衣者，常情也；知不返而必寄衣者，至情也，亦苦情也。安此一句于首，便觉通篇字字是至情，字字是苦情。”（《杜诗说》卷六）砧（zhen）：捣衣石。〔2〕二句言捣衣心情之苦。已经是接近寒冬的时令了，天寒侵骨，况且经过长久的离别，相思情苦。〔3〕宁辞：怎辞。倦：疲劳。塞垣：丈夫征戍之地。深：远。〔4〕空外音，响彻云外之音。尾联以砧声传达抚慰之意与思念之情，这是无奈而奇妙的传情方式。用尽闺中之力捣砧，愿夫能听到空外之音，正是相思之苦的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