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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话说李清照之赵挺之的浮沉(第2页)

此时,是赵府最风光的时候。月底,因令翁“拜相有请故”,明诚长兄存诚被提“为集贤殿修撰,提举醴泉观”(《宋会要辑稿》选举之三十三)。明诚能得到欧阳修《集古录》中的《西岳华山庙碑》、《汉杨君碑》、《平泉山居草木记》,以及《陸文学传》等四则《跋尾》手迹,恐怕与尊公为相也有关系。李清照自己也说:“丞相居政府,亲旧或在馆阁,多有亡诗逸史,鲁壁汲冢所未见之书,遂尽力传写,浸觉有味,不能自己”(《(金石录)后序》)。既然如此,那么,在府前身边伸头探脑巴前结后的人,当然也不是少数。正如俗话所说:“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因此,满园春色,又叫清照多心伤感,沉重寡言;而一阕《浣溪沙》(“髻子伤春慵更梳”),却也在习习晚风中,孕大含深,流光溢彩了。其词云:

髻子伤春慵更梳,晚风庭院落梅初。淡云来往月疎疎。

玉鸭熏炉闲瑞脑。朱樱斗帐掩流苏。遗犀还解辟寒无。

明长湖外史编《续草堂诗馀》卷上,明卓人月编《古今词统》卷四,明潘游龙编《古今诗馀醉》卷十,明宋祖法编《崇祯历城县志》卷十五等,皆以为此词系清照作。近人王学初认为是无名氏作品,理由是“此首别见《花草粹编》卷二,无撰人姓氏,其前为李清照《浣溪沙》‘淡**春光寒食天’一阕。《续草堂诗馀》等以为李清照,未知何据”(《李清照集校注》卷一)。徐培均不同意王说,他在《李清照集笺注》中驳道:“《续草堂诗馀》等刻本往往前一首署撰人姓名,后一首省略。”考王学初《李清照集校注》,常常抓住前署作者后面省略这一点,攻瑕指失。其实事物是多方联系的,而否定或肯定某一作品的真伪,单靠如此“孤证”,那是无法说服别人的。故本书“从众”。

此词的题材属“闺情”,但内容和写法都独步天下。开宗明义,直奔主题——“伤春”。由于伤春连发髻都懒于梳理,也许有人会说,那乱发蓬头,不成了懒婆疯子,这有什么美感啊?其实,当今流行的男女假发,在宋朝就大行于世。北宋初年,人们竞用的假发,有的还高至五、六寸。端拱二年(989年)宋太宗甚至下诏禁止,令曰:“自今高不得过二寸五分,妇人假髻并宜禁断,仍不得作高髻及高冠”(《宋史》卷一五三《舆服五》)。当然,喜欢假髻一般是青年妇女,故这阕《浣溪沙》不可能作于少女时代或新婚之时。为什么伤春啊?二、三句说得非常清楚:因为得意的晚风使庭院里的梅花开始凋落了,而来来往往的飘浮淡云又使月光朦胧稀疏。花开则落,月明则疏。这是自然现象,但李清照却发现它与风摧云遮还有密切关系。“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这是三国魏李康《运命论》中的几句话。莫非清照化用了它们的基本意思?然而,不管是否点化来的,细细品尝,你总会觉得,“晚风庭院落梅初,淡云来往月疎疎”二句,除以景寓情外,还充满理趣。它还告诉你,“木之折也,必通蠹;墙之坏也,必通隙”(《韩非子·亡征》),这只描述了为人处世失败的一个重要原因,而不是全部原因。因此,我们还应该记得“摧强易于折枯,消坚甚于汤雪”(南朝宋范哗《后汉书·皇甫嵩传》),这个“自然”辩证法。下片并非深夜怀人。没有点燃的瑞脑香还在鸭形的玉香炉里清闲着,樱桃色的覆斗形的蚊帐遮掩着五色缨穗。这个清淡典雅的少妇闺房的画面,乍看是白描素写了抒情主人翁的孤寂而富贵的生活,其实还细化她的“慵懒”,从而衬托那至极的“伤春”。结句化用唐权德舆《杂兴五首》其四:“新妆对镜知无比,微笑时时出瓠犀”。瓠犀,瓠中子,因洁白整齐,故早在《诗·卫风·硕人》中就用来比喻美人的齿。“遗犀还解辟寒无”,语义双关。表面上是孤独地问着镇幄的犀牛角,还能避寒吗?从而委婉表明深闺的冷寂,而实际上是知道丈夫即将回来了,开始梳理打扮,并对着镜子上自己的朱唇皓齿,苦笑地说道:“到时候,你可要给夫君,给这个盛极一时的家庭,嘘寒问暖啊!”以乐景衬愁情,明显地流露了抒情主人翁,对“秀必风摧,盛筵易散”的忡忡忧心。

这种后顾之忧,在《玉楼春》(“红酥肯放琼苞碎”)中,也表现得淋漓尽致。词云:

红酥肯放琼苞碎,探著南枝开遍未?不知醖藉几多香,但见包藏无限意。

道人憔悴春窗底,闷损阑干愁不倚。要来小酌便来休,未必明朝风不起。

此调许多人认为创自顾复。清毛先舒《填词名解》卷四:“《玉楼春》,林钟商也。一名《木兰花令》,一名《惜春容》。唐顾复词云:‘月照玉楼春漏促’,缘是得名。都玄敬诗话云:‘取自居易诗‘玉楼宴罢醉和春’,非也。’沈际飞云:‘以《木兰花》歌之,即人大石调。一然而,《花间集》顾词有四首,每首都有“玉”字;如果单说“玉楼”两字,那也有两首。不知毛先舒凭啥说,此调“得名”自顾词的“月照玉楼春漏促”啊?相比之下,《词谱》谨慎得多了。其卷十二云:“《花间集》顾复词起句有‘月照玉楼春漏促’句,又有‘柳映玉楼春日晚’句;《尊前集》欧阳炯词起句,有‘春早玉楼烟雨夜’句,又有‘日照玉楼花似锦,楼上醉和春色寝’句,取为调名。李煜词名《惜春容》。朱希真词名《西湖曲》。康与之词名《玉楼春令》,《高丽史·乐志》词名《归朝欢令》。《尊前集》注大石调,又双调;《乐章集》注大石调,又林钟商调。皆李煜词体也。《乐章集》又有仙吕调词,与各家平仄不同。”不过,人们不禁要问,《花间集》还有牛峤和魏承斑词,怎知他俩三阕都作于顾复和欧阳炯的《玉楼春》之后啊?莫非就因为牛峤只有“小玉窗前嗔燕语”;而魏承斑二首,也分别只有“好天凉月尽伤心,为是玉郎长不见”,“玉斚满斟情未已,促坐王孙公子醉”?顾复的另两首词也带“玉”:“懒展罗衾垂玉泪,羞对菱花簪宝髻”;“话别情多声欲战,玉筋痕留红粉面”。晚唐五代前期所填的《玉楼春》,不是起句有“玉楼”一词,就是该阕都有“玉”字。这真的都是巧合吗?还有一个“巧合”,即全是七字八句,包括五代后期的李煜《惜春容》(“晚妆初了明肌雪”),以及冯延巳那些并没带任何“玉”字的《玉楼春》。再有一个“巧合”的是,《花间集》中的《木兰花》,有韦庄、毛熙震和魏承斑共三首两体,全是长短句,而《尊前集》中的五首《木兰花》却都是七言八句。由此可见,在晚唐五代时,《玉楼春》与《木兰花》是楚河汉界,分属两调;而《尊前集》也绝不可能是唐五代编刻的。《唐声诗》下编云:“《词谱》举出李煜辞之以平起者,称为‘南唐李煜体’,非。李辞正是《木兰花》,此体名当废。凡减韵与换韵,均说明其调原是七言四句体,经发展后,始成七言八句。杂考《木兰花》之发生早于本调约一百五十年,二者字句之数量虽同,而彼之前句片以平起,此之前后片以仄起,一异;彼六韵固定,此可减韵,二异……《木兰花》以平起,《玉楼春》以仄起,各为特点,不容混同。”这段话说得铮铮有声,但不经一驳,根本原因就是北宋以前的文人词属音乐文学,如今不知当年词调曲谱,但有唐五代人编的《花间集》等史料作间接研究,如果撇开这些史料去作单纯的声诗方面探找,那只能是自以为知自圆其说自说自话。因此,本书从《词谱》,以七言八句者为《玉楼春》,不管平起或仄起,而以长短句为《木兰花》。

李清照此阕,就是所谓“南唐李煜体”。双调,五十六字,前后片各四句,三仄韵。它与《词谱》所举的“正体”,顾复“拂水双飞来去燕”比较,差异的只是“前后段两起句平仄全异”,即顾词为“仄仄平平平仄仄”,而李词系“平平仄仄平平仄”,一、三两字皆可平可仄。因此,它两其实是同体,但宋元《玉楼春》都以李煜体填,故《词谱》独列。《尊前集》欧阳炯“儿家夫婿心容易”,庾传素“木兰红艳多情态”,与此词体同。由于欧词结句有“同在木兰花下醉”,而庾词起句也有“木兰”一词,遂别名《木兰花》。其实就是《玉楼春》,而不是《木兰花》。这就是北宋初年编刻的《尊前集》,将《玉楼春》改题为《木兰花》的根本原因。然而,“宋人传讹,几不能辨”(《词谱》语),故《唐声诗》才误将李煜《惜春容》当作了《木兰花》。

和《浣溪沙》(“髻子伤春慵更梳”)一样,李清照这阕《玉楼春》中的“梅花”,也是象征“秀必风摧”这个哲理。然而,前者是“晚风庭院落梅初”,故令人伤春惋惜;后者是含苞欲放,但“未必明朝风不起”,故叫人担心忧虑。

红润如酥的花瓣一旦开放,玉般晶莹的花蕾就会破碎了。我想探询向阳的南枝全都开放了吗?不知道它蕴藉着多少幽香,只看见它包藏着无限的情意。上片一波三折,通过想象、探问、寻思和亲见这几个手段,将柔情蜜意天香国色的梅蕾写活了。它含情待放,活力四射。这不由地让人想起刚刚恢复宰相职位的赵挺之,以及充满生机前途无限的赵府。然而,抒情主人翁并不喜笑盈腮,反而愁云满面,说道:我在春日的窗下憔悴忧伤,郁闷的栏干在愁苦时也不想倚靠了。要来小酌赏梅你就来吧!未必明天就不会起风。结片两句,点化自白居易《花前叹》结尾四句:“花前置酒谁相劝,容坐唱歌满起舞。欲散重拈花细看,争知明日无风雨。”但比白诗更含蓄蕴藉,不仅提醒大家盛筵易散,好花难在,秀必风摧,明日难料,似乎还在语重心长地告诫着:梅花呵,您神清骨秀,高洁端庄,冷艳幽香,压尽芳菲,但要警惕那暮春晚风明月阴雨啊!

不言而喻,此处的“晚风”或“明朝风”,都是双关暗喻邪恶势力;而“要来小酌”,当是李清照晚年所作的《永遇乐》(“落日熔金”)中的“酒朋诗侣”。“元宵佳节,融和天气,次第岂无风雨?来相召,香车宝马,谢他酒朋诗侣。”这三阕乐府,分明在前后呼应,从而合成一组“易安体”的“联章词”,并完整地反映了李清照在其老太爷二次为“相”期间的生活画面。

结片两句,却是千古佳句。清朱彝尊《静志居诗话》卷十八:“咏物诗最难工,而梅尤不易。林君复‘雪后园林才半树,水边篱落忽横技’,此为绝唱矣。他如‘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仅易江为二字,以‘竹’、‘桂’为‘疏’、‘暗’,是妙于点染者。余如苏子瞻‘竹外一枝斜更好’,高季迪‘薄暝山家松树下’,亦见映带之工。高续古绝句云:‘舍南舍北雪犹存,山外斜阳不到门。一夜冷香清人梦,野梅千树月明村。’可谓传神好手。朱希真词:‘横竹清瘦只如无,但空里、疏花几点。’李易安词:‘要来小酌便来休,未必明朝风不起。’皆得此花之神。若朱雍之《梅词》、黄唏颜之《梅苑》、李龏之《梅花衲》、释明本之《梅花百咏》,诗愈多而神愈远矣。”江为(生卒年不详),南唐建阳(今属福建)人。工诗。其“天形围泽国,秋色露人家”(《送客》);“月寒花露重,江晚水烟微”(《江行》)等句,脍炙人口。其断句:“竹影横斜水清浅,桂香浮动月黄昏。”既写竹又写桂,结果力量分散,都没传神入化,又无和谐的意境。北宋隐士诗人、画家林逋(字君复,谥号和靖先生)的《山园小梅》把它化用过来,然而只改了两个字,即将“竹”改为“疏”,“桂”易作“暗”,结果点铁成金,不但绘出了梅花稀“疏”的特点及其倒映水中的神态,还写出了它那缕缕“暗”香在黄昏月下和清澈水面浮动的情景,从而构成一个静谧朦胧且淡雅幽艳的意境。欧阳修说:“前世咏梅者多矣,未有此句也。”王十朋(1112—1171年)更是知音识趣,他说:“暗香和月入佳句,压尽千古无诗人。”林逋《梅花》诗中的“雪中园林才半树,水边篱落忽横枝”句,黄庭坚击节叹赏,查慎行(1650—1727年)也认为“不但格高,正以意味胜”。朱彝尊对咏梅诗的评论,颇有道理。我想补充的是,人说朱敦儒(字希真)的词继承苏轼风格,豪放中兼有清新俊逸,但他“今夜月明如昼。人与共梅花瘦”(《桃源忆故人》),显然脱胎于李清照“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似黄花瘦”(《醉花阴》),故他作品中诸如“横竹清瘦只如无,但空里、疏花几点”(《鹊桥仙》等清旷飘逸的部分,可能受到包括李清照在内的另一些作家的影响。当然,“言多必失,多写无益”。然而,李清照还有一些令人称道的写梅好句,如“疏疏整整,斜斜淡淡,盈盈脉脉”(《忆少年》),与苏东坡“竹外一枝斜更好”有异曲同工之妙;而“纤枝瘦绿天生嫩。可惜轻寒摧损梅”(《玉楼春》),与她自己的“要来小酌便来休,未必明朝风不起”,一样让人警心涤虑,仿佛配对连体。这两首李清照词,就载于《梅苑》(编者黄大舆,朱彝尊误为黄唏颜),《永乐大典》亦作易安词。

瘦绿防寒,秀戒风雨;明旦难测,过盛必衰。赵挺之似乎也有这种意识。别看他反击苏轼、黄庭坚时气克斗牛,而与蔡京斗法却是小心翼翼,因为对手太强大了。中书侍郎刘逵与挺之同心辅政。凡是蔡京所作的违悖常理、虐害百姓的事,他俩都稍稍纠正过来,甚至还因此保护了一些元祐党人。赵挺之有后患之忧,故每当建言时,只开个头,便让刘逵接着他的话说完。刘逵相当自负,以为功劳颇大,便直情径行,无所顾忌。于是,在一段时间里,赵挺之、刘逵和蔡京弟弟蔡卞等人,接二连三地攻讦蔡京,大兴土木,设置应奉局、苏杭造作局等,尤其花石纲一役,弄得人神共愤,万民嗟怨。所谓花石纲,就是运送花石的船队,一队叫作一纲。这些从东南巧取豪夺来的奇花异石,“一花费数千缗,一石费数万缗”。常言道:“上有所好,下必甚焉。”起先,宋徽宗确实也因此疏远了蔡京,但内心是在畏惧彗星,而不是真的嫌弃蔡京。因此,还没一年,宋徽宗就怀疑刘逵在把持朝政。这时,蔡京就让他的同党到徽宗面前搬话,说:“蔡京改变法度,都向皇上禀旨过的,并没擅自作主。现在所有的措施都废止了,恐怕不合绍述先朝的意愿。”这话一点不假。其实,宋徽宗从没认为变法是大错特错的,也根本没曾想过要给元祐党人彻底平反,因此听了这些话后又有重新启用蔡京的想法。郑贵妃的堂兄弟郑居中从郑妃父亲郑绅处,了解到这个情况后,当即入宫求见宋徽宗,说:“陛下建办学校,兴作礼乐,目的是装饰太平盛世;设立居养安济院,接济拯救穷困百姓,哪一点会悖逆天理,招致上天严厉谴责啊?”徽宗听了笑逐颜开。礼部侍郎刘正夫听了郑居中的话,也请求召见,说的和郑居中大同小异。徽宗就更加怀疑刘逵在专擅大权。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蔡京的好友御史余深、石公弼,就弹劾刘逵肆意翻案,把绍述先朝的好法令都废除了,还起用“邪党”。宋徽宗还是下不了决心处置刘逵。

当年(1106年)十二月戊午(初一),据预测本该日蚀,然而并没“蚀”了。群臣们就上表庆贺。宋徽宗惊喜欲狂。第二天一上朝,就将中书侍郎刘逵免职,令他出任毫州(今属安徽)知州。原来,中国古代皇帝最担心的还不是农民起义政治腐败,而是星象变异。古人以太阳比君王,故日蚀是臣掩君之象,为所有星变中最为严重可怕的变异。按古人说法,日蚀原因有三,一是后妃之党恣意妄为,奸邪之臣亲近君王身边,故太阳色黄而无光泽,便在三十(即“晦日”)那天发生日蚀;二是君王依仗权臣,被权臣把持大权,故太阳色青黑,将在初二日发生日蚀;三是皇家宗族违犯君王之命,以威权危害国家,故太阳色红且郁怏暗淡无光,将在初一(即“朔日”)发生日蚀。如果日蚀,不单要分析其原因,还要预测其结果。《晋书·天文志》:“日蚀,阴侵阳,臣掩君之象,有亡国”;“凡蚀,浅者祸浅,深者祸大”。《隋书·天文志》:“日蚀,阴侵阳,臣掩君之象,有亡国,有死君,有大水”。按照那时预测,本年七月初一,应该日食,结果没蚀;而十二月初一,也将日食,结果又没出现。没有出现,这意味着皇家宗族没人威权害国,故可以放心地处理权臣,以防出现“初二”日蚀。古语说:“天时、地利、人和”。这就是刘逵下台的“天时”方面原因。许多专家学者一直看不懂,宋徽宗对元祐党人的态度为何“反复无常”,其中一个重要因素就是将星象变异当作封建迷信全都破除掉,而不知它在中国历史某些时期曾对当时的政治、军事、文化等领域发生过重大影响。换言之,不懂得封建迷信,就无法透彻了解中国的封建社会。

刘逵的下台,也意味着彗星贯宿的影响,早已云消烟散了。因此,还没过一个月,徽宗下令改元“大观”(1107年),大赦天下;又过六天,下令恢复中太一宫使、魏国公蔡京,为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职务。二月己卯(二十二日),又诏令重新实施方田法。

蔡京被罢免宰相职务后,赵挺之将他做的好多事都给否定更改了;现在恢复原职,当然要将被赵挺之否定的事情再更改过来。既然如此,那么,赵挺之拿来做什么啊?于是,三月丁酉(十一日),宋徽宗下诏,罢免尚书右仆射赵挺之原职,以大学士身份担任祐神观使。

大概身体也不太好了吧!过了十六、七天,即三月癸丑(二十七日),赵挺之去世。年六十八。

宋徽宗车驾临幸,李清照的婆婆郭氏就哭拜请求恩准三件事,其中一件事就是乞求能在谥号中带一“正”字。徽宗答应了两件事,就是赐谥一事只应说“待理会”。所谓“待理会”,在徽宗的“语言辞典”中,就是“不许之词”。后来下诏赠官司徒,赐谥号“清宪”。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这话一点不假。赵挺之去世才三日,蔡京就下令,命京东路都转运使王旉等人,在青州(今山东青州市)兴狱,审讯赵挺之在老家的亲戚。与此同时,还指使开封府逮捕在京师的“亲戚使臣”,送徽宗特命监禁罪人的地方“穷究”。也就是说,此时,李清照的丈夫赵明诚及其兄弟亲戚与在赵府使唤的臣子,全都被捕入狱。原因就是,挺之当初从老家密州(今山东诸城市)迁居青州时,蔡京有一个同党为京东监司,此人曾经私下调查过挺之的私事。这个人的从子现为御史,他秉承皇帝“旨意”说“挺之交结富人”(《宋宰辅编年录》卷十二)。不过,“穷究”的结果,全没事实。于是,就下令要赵家奉献一些家产。由于赵挺之因为朝廷做事而获罪,所得的就是俸钱,尽管每日都有剩余,然而就是拿去放债也不可能会有很多赢利。没办法,监狱只好照实上报。到了七月份,门下省和中书省的台官和谏官,就交相上章议论排列。有人说,赵挺之是由元祐大臣、故相刘挚荐举的,所以他才力庇元祐奸党。于是,宋徽宗下诏,追回已去世的观文殿大学士、特进、赠司徒赵挺之的“赠司徒”虚衔,并停止他的“观文殿大学士”这个官职。最后,只保留“特进”,这个位在三公之下的文散官官名。

赵明诚兄弟亲戚出狱不久,一家子就迁回青州。这不单是受到蔡京的迫害,还因为要护丧还乡,守制三年。李清照自小就有隐逸思想,新婚后夫妻尽管都在汴京但又“天各一方”,因此她对“屏居乡里”虽然不是心甘情愿,却也心动神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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