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浯溪中兴颂诗和张文潜①（第2页）

〔有奸雄〕沈纱本作“自奸雄”。

〔成功〕同上作“功成”。

〔天才〕癸巳类稿作“仙才”。

〔花桑〕香祖笔记、沈钞本作“苑中”，寒夜录、宋诗纪事作“苑桑”，浯溪考、癸巳类稿、绣水诗钞作“苑天。”

〔心丑〕寒夜录、癸巳类稿作“心魄”。

〔奴婢乃〕香祖笔记、癸巳类稿、绣水诗钞、沈钞本“乃”作“胡”，寒夜录无“乃”字。疑“胡”字是，“乃”字与下句重。

〔张后尊〕癸巳类稿“尊”作“专”。

〔乃能念〕香祖笔记、癸巳类稿、缠水诗钞、沈钞本作“只能道”。

〔长安作斤〕寒夜录作“作斤长安”。

【笺注】

①君不见句：天宝为唐玄宗年号（七四三——七五七），在此期间，唐代由极度繁荣走向极度动乱。故曰“惊人废兴”。

②负国奸雄：指李林甫、杨国忠之流。旧唐书玄宗纪下：“献可替否，靡闻姚（崇）宋（璟）之言，妒贤害功，但有甫忠之奏。豪猾因兹而睥睨，明哲于是乎卷怀，故禄山之徒，得行其伪。”

③国老：原指致仕之卿大夫。礼王制：“有虞氏养国老于上庠，养庶老于下庠。”此处当指平安史之乱有功的郭子仪、李光弼。

④谁令二句：指杨贵妃及其姊。新唐书杨贵妃传：“有姊三人，皆有才貌，玄宗并封国夫人之号。大姨封韩国、三姨封虢国、八姨封秦国，并承恩泽。出入宫掖，势倾天下。”

⑤花桑羯鼓：唐南卓羯鼓录：“羯鼓出外夷，以戎羯之鼓，故曰羯鼓……鼓如漆桶，下以小牙床承之。”原注：“山桑木为之。”花桑盖指此。方响，古打击乐器。创自梁代，其声清浊不等。隋唐燕乐常用之。唐白居易偶饮诗：“千声方响敲相续，一曲云和忧未终。”宋乐史杨太真外传卷上：“时新丰初进女伶谢阿蛮，善舞。上（玄宗）与妃子钟念，因而受焉，就按于清元小殿：宁王吹玉笛，上羯鼓，妃琵琶，马仙期方响，李龟年觱篥，张野狐箜篌，贺怀智拍板。自旦至午，欢洽异常。”

⑥春风句：形容乐声清润。羯鼓录：“尝遇二月初，诘旦，巾栉方毕，时当宿雨初晴，景色明丽，小殿内庭，柳杏将吐。睹而叹曰：‘对此景物，岂得不为他判断之乎!’左右相目，将命被酒。独高力士遣取羯鼓，上（玄宗）旋命之，临轩纵击一曲，曲名春光好，神思自得，及顾柳杏，皆已发坼。”

⑦去天二句：去天，极言山峰之高。辛氏三秦记：“城南韦杜，去天尺五。”杜甫赠韦七赞善诗：“尔家最近魁三冢，时论同归尺五天二抱瓮峰，疑即瓮肚峰。唐郑綮开天传信记：“华岳云台观中方之上，有山崛起半瓮之状，名曰瓮肚峰。上（玄宗）赏望，嘉其高迥，欲于峰腹大凿‘开元’二字，填以白石，令百余里望见。谏官上言，乃止。”

⑧奸人句：新唐书李林甫传：“性阴密，忍诛杀，不见喜怒。面柔令，初若可亲，既崖阱深阻，卒不可得也上此谓

李林甫心机极深。

⑨西蜀句：旧题唐李浚松窗杂录：“玄宗幸东都……谓一行曰：‘吾甲子得终无恙乎？’一行进曰：‘陛下行幸万里，圣祚无疆。’及西行，初至成都，前望大桥。上举鞭问左右曰：‘是桥何名？’节度使崔圆跃马而进曰：‘万里桥。’上因追叹曰：‘一行之言，今果符之，吾无忧矣。’”

⑩南内：即兴庆宫。西南隅有花萼楼、勤政楼，在东内之南，故称南内。玄宗自西蜀回，被肃宗宠幸之宦官李辅围幽禁于南内。白居易长恨歌：“西宫南内多秋草，落叶满阶红不扫。”亦指此。

孝德如天大：指唐玄宗。玄宗以孝闻，旧唐书本纪云：“曾参、孝己，足以拟伦。”

反使句：将军，指高力士。天实七载，加骠骑大将军。称好在，见资冶通鉴卷二二一肃宗上元元年：“上皇（玄宗）爱兴庆宫，自蜀归，即居之……秋七月，丁未，辅国圜矫称上（肃宗）语，迎上皇游西内，至睿武门，辅国将射生五百骑，露刀遮道，奏曰：‘皇帝以兴庆宫湫溢，迎上皇迁居大内。’上皇惊，几坠。高力士曰：‘李辅国何得无礼!’叱令下马辅国不得已而下。力士因宣上皇诰曰：‘诸将士各好在!’将士皆纳刃，再拜，呼万岁。”胡三省注：“好在，犹今人言好生，言不得以兵干乘舆也。”此事又见唐柳理常侍言旨。

辅国：李辅国，唐肃宗时宦官，深受信任，颇擅权。资治通鉴卷二二二肃宗寅应元年：“李辅圃恃功益横，明谓上曰：‘大家但居禁中，外事听老奴处分。’上内不能平，以其方握禁兵，外尊礼之。”张后：肃宗后。新唐书后妃传下：“后能牢宠，稍稍豫政事，舆李辅国相助，多以私谒桡权……又舆辅国谋徙上皇西内……帝泫然涕下，而内制于后，卒不敢谒西宫。”代宗立，废为庶人，被杀。

春荠句：唐郭浞高力士外传谓力士于上元元年九月被除名。长流巫州，“又于园中见荠菜，土人不解吃，便赋诗曰：‘两京秤斤买，五溪无人采。夷夏虽有殊，气味应不改。’使拾之为羹，甚美。”

【汇评】

宋周煇清波杂志卷八：浯溪中兴颂碑，自唐至今，题咏实繁。零陵今虽刊行，止荟萃已入石者，曾未暇广搜而博访也。赵明诚待制妻易安夫人尝和张文潜长篇二。以妇人而厕众作，非深有思致者能之乎？

明陈宏绪寒夜录卷下：李易安诗余，脍炙千秋，当在金荃、兰畹之上。古文如金石录后序，自是大家举止，绝不作闺阁妮妮语。打马图序，亦复磊落不凡。独其诗歌无传，仅见和张文潜浯溪中兴颂碑二篇，亟录出之（略）。二诗奇气横溢，尝鼎一向，已知为驼峰、麟脯矣。古文、诗歌、小词，并擅胜场，虽秦、黄辈犹难之，称古今才妇第一，不虚也。

清王士稹香祖笔记卷五：宋闺秀李清照，号易安居士，吾郡人，词家大宗。其集名漱玉，而诗不概见。兄西樵昔撰然脂集，采摭最博，止得其诗二句，云：“少陵也是可怜人，更待明年试春草。”此外了不可得。陈士业寒夜录乃载其和张文潜浯溪碑歌二篇，未言出于何书。予撰浯溪考，因录入之，诗云（略）。右二诗未为佳作，然出妇人手，亦不易，矧易安之逸篇乎?故着之。

又分甘余话卷二：余作浯溪考成，又得唐蔡京、郑谷、宋释惠洪数诗，录为补遣，适见清波杂志一条，姑录于此云（同上，略）。李易安诗二篇，曩从陈士业宏绪寒夜录钞出，已入集中，忘其出处本周辉也。

近代陈衍宋诗精华录卷四：易安尚有浯溪碑七古二首，诗笔雄俊，而议论不免宋人意见。未录。

〔附〕

唐元结大唐中兴颂：天实十四载，安禄山陷洛阳，明年，陷长安。天子幸蜀，太子即位于灵武。明年，皇帝移军凤翔。其年，复雨京，上皇还京师。于戏!前代帝王有盛德大业者，必见于歌颂。若今歌颂大业，刻之金石，非老于文章，其谁宜为？颂曰：噫嘻前朝，孽臣奸娇，为昏为妖。边将骋兵，毒乱国经，群生失宁。大驾南巡，百寮窜身，奉贼称臣。天将昌唐，医晓我皇，匹马北方。独立一呼，千麾万旗，我卒前驱。我师其束，储皇抚戎，**攘群凶。复服指期，曾不踰时，有圃无之。事有至难，宗庙再安，二圣重欢。地辟天开，蠲除祅灾，瑞庆大来。凶徒逆俦，涵濡天休，死生堪羞。功劳位尊，忠烈名存，泽流子孙。盛德之兴，山高日升，万福是膺。能令大君，声容沄沄，不在斯文。湘江东西，中直浯溪，石崖天弯可磨可镌，刊此颂焉，于千万年!

旧题张文潜读中兴颂碑诗：玉环妖血无人扫，渔阳马厌长安草。潼关战骨高于山，万里君王蜀中老。金戈铁马从西来，郭公凛凛英雄才。举旗为风偃为雨，洒扫九庙无尘埃。元功高名谁与纪，风雅不继骚人死。水部胸中星斗文，太师笔下蛟龙字。天遣二子传将来，高山十丈磨苍崖。谁持此碑入我室，使我一见昏眸开。百年废兴增叹慨，当时数子今安在？君不见荒凉浯水弃不收，时有游人打碑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