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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刑解（第1页）

五刑解

【原文】

冉有问于孔子曰：“古者三皇五帝不用五刑①，信乎?”孔子曰：“圣人之设防，贵其不犯也。制五刑而不用，所以为至治也。凡夫之为奸邪窃盗靡法妄行者，生于不足。不足生于无度。无度则小者窃盗，大者侈靡，各不知节。

【注释】

①五刑：墨、劓、剕、宫、大辟五种很残忍的刑罚。

【译文】

冉有问孔子说：“古代的三皇五帝不使用五刑，这是真的吗?”孔子回答说：“圣人设立防范措施的目的，重在不让百姓去犯罪。制定五刑却不使用，是为了达到最好的治理。凡是那些奸诈邪恶偷盗犯法的人，都是因为不满足。不满足是因为没有限度。没有限度，小的会去偷盗，大的则奢侈浪费，不知道节制。

【原文】

“是以①上有制度，则民知所止，民知所止则不犯。故虽有奸邪贼盗靡法妄行之狱②，而无陷③刑之民。

【注释】

①是以：因此，所以。②狱：案件。③陷：触犯。

【译文】

“所以，只有君主制定了制度，百姓才知道什么该干，什么不陔干，也就不会触犯刑罚了。因此，即使有奸诈邪恶偷盗犯法妄行的罪状，却没有愿意触犯刑法的百姓。

【原文】

“不孝者生于不仁，不仁者生于丧祭之无礼。明丧祭之礼，所以教仁爱也。能教仁爱，则丧思慕①，祭祀不解人子馈养之道。丧祭之礼明，则民孝②矣。故虽有不孝之狱，而无陷刑之民。

【注释】

①思慕：思念和仰慕。②孝：孝顺。

【译文】

“不孝顺产生于不仁，不仁又是由于丧葬、祭祀没有礼仪。显明丧葬、祭祀的礼节，用来教导百姓仁爱。能够教导百姓仁爱，那么服丧期间就会思慕父母的养育之恩，祭祀就不会废弃父母的养育之道。丧葬、祭祀的礼节明确了，那么百姓也就孝顺了。因此，即便有不孝的罪状，却没有触犯刑法的百姓。

【原文】

“弑上者生于不义，义所以①别②贵贱明尊卑也。贵贱有别，尊卑有序，则民莫不尊上而敬长。朝聘之礼者，所以明义也。义必明，则民不犯。故虽有弑上之狱，而无陷刑之民。

【注释】

①所以：用来……的原因。②别：辨别。

【译文】

“杀君弑父的行为产生于不义，义是用来区分贵贱、明辨尊卑的。贵贱有别，尊卑有序，那么百姓中就没有不尊重上级、敬重长辈的了。朝拜觐见的礼节，是用来显示道义的，道义明确了，人们也就不会犯法了。因此，即便制定了杀君弑父的刑罚，却没有犯罪的百姓。

【原文】

“斗变①者生于相陵，相陵者生于长幼无序而遗敬让。乡饮酒②之礼者，所以明长幼之序而崇敬让也。长幼必序，民怀敬让，故虽有斗变之狱，而无陷刑之民。

【注释】

①斗变：争斗和变乱。②乡饮酒：乡射时的一种宴饮风俗，仪式严格区分尊卑长幼，升降拜答。

【译文】

“相互争斗是因为相互欺凌，相互欺凌是因为长幼的顺序没有被重视，因此就丢掉了恭敬礼让。乡饮酒的礼仪就是用来确定长幼顺序，推崇恭敬谦让的。长幼次序明确，百姓心中怀有恭敬谦让，因此，虽然有相互争斗的罪状，却没有犯罪的百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