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了。”
摩列恩环顾四周,把汤坦斯拉到安静的地方,急忙问道:“陛下如何啊?”
“看上去不错。”
“难道你真的见到陛下了?”
“我在元帅房间里的时候,他进来了。”
“你和他有没有讲话?”
“是他先问我话的,先生。”汤坦斯微笑着说。
“他问你什么了吗?”
“问了我一些关于船的事,他说他还记得摩列恩父子公司……”摩列恩船主听到这些很兴奋,但一想汤坦斯带去的东西,就有点替他担心起来,怕他受牵连。青年人要去准备接受海关关员和检疫站的检查,泰戈朗尔又凑过来,神秘地说看见船长把信和货物一并交给了汤坦斯。摩列恩先生对此并不在意,正好那青年人回来了,泰戈朗尔便借故离开了。
“喂,我亲爱的汤坦斯,事情办得很快呀!”
“是的。我把进港证给了海关关员,领港员拿着剩下的证件和他办别的手续去了。”
“如果没事了能否与我共进晚餐?”摩列恩先生慈祥地笑着。
“请你原谅,摩列恩先生。我得先去看看我父亲。你的盛情我心领了。”“应该的,汤坦斯,这是应该的,我早就知道你是一个孝子。那么去吧,去看你的父亲去吧。我也有个儿子,要是他航海三个月回来后,被人缠住不能来看我,我会非常气愤的。”“我恐怕还得再请你原谅,摩列恩先生,——因为我看过父亲以后,有一个同样让我惦念的地方要去一下。”
“真是的,汤坦斯,瞧我这记性,在迦太罗尼亚人那里,有人跟令尊一样在焦急地等待着你呢,——那美丽的梅瑟塔思。”
汤坦斯的脸红了。
“我现在能走了吗,先生?”
“走吧,如果你没有要与我交谈的事了。”
“没有了。”
“劳可罗船长临终前,有没有让你较交过一封信?”
“他那时都无法写字了,先生。不过,这让我想起了一件事,我打算向你请两星期的假。”
“办婚宴吗?”
“是的,先是去结婚,然后去趟巴黎。”
“好,可以。你就离开两个星期吧,汤坦斯。你务必在三个月内回来,——因为法老号,”船主在青年的后背上拍了两下,又说,“没有船长怎么能返航啊。”
“没有船长!”汤坦斯眼睛里闪烁着欣喜的光芒,不禁说道,“你说话不可能当儿戏啊,你好像窥视到了我心底最隐秘的期望。船长的职务真的要任命予我吗?”
“我亲爱的汤坦斯,如果由我一人作主,我现在就可任命你,但这事已有一半希望了,至于另一半我也会帮你争取过来的!”
“啊,摩列恩先生,”青年水手的眼睛里涌出泪水,紧握住船主的手激动地说道——“摩列恩先生,我代表我父亲和梅瑟塔思谢谢你了。”
“好了,好了,艾登莫,谢什么,上天保佑善良的人!快去看你父亲和梅瑟塔吧,然后再来找我。”
“那么,摩列恩先生,您的小艇能借我吗?”
“当然可以。我希望一会就可以再看到你,我亲爱的艾登莫。一路顺风!”
青年水手跳上小船飞快地向卡纳比埃尔街划去。船主含笑目送,直到他上了岸,消失在卡纳比埃尔街上的人流里。转身看见泰戈朗尔站在他背后。同是目送一个人,但两个人眼神却大相径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