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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3页)

他好像在对着一个除了他自己别人什么都看不见的幻影说话,随后他把伸出了一只胳膊,放在胸部,似乎要把看不见的人搂在怀里。

“现在,”他接说,再次转向了我,“我已经接受了这位流浪者——改头换面乔装打扮的神,我确信。它已经为我做了好事。我的心原本是一个停尸房,现在会成为一个神龛。”

“说实话,先生,我一点不明白你说话的意思。我跟不上你的思路,因为已经越出了我所能理解的范围。我只知道一点,你曾说你并不像自己所希望的那样好,你对自己的缺点感到遗憾——有一件事我是理解的,那就是你说的,玷污了的记忆是一个很难铲除的祸根。我似乎觉得,只要你竭尽全力,到时候你会发现有可能成为自己所希望的人,而要是你现在就下决心开始纠正你的荒廖的思想和过激的行为,不出几年,你就可以建立一个一尘不染的新的记忆仓库,你也许会很乐意地去回味。”

“想得合理,说得也对,爱小姐。而这会儿我是全力以赴在给地狱铺路。”

“先生?”

“我正在用良好的愿望铺路,我相信它像钻石一般耐磨。当然,今后我所交往的人和追求的东西与以前截然不同了。”

“比以往更好?”

“是更好——就像纯粹的矿石比污秽的渣滓要好得多一样。你似乎对我表示怀疑,我非常相信自己。我明白自己要干什么,动机是什么。此刻我要通过一项目的和动机都是正确的法律,它像玛代人和波斯人的法律那样不可更改。”

“先生,它们需要一个新的法规将它合法化,要不然就不能成立。”

“爱小姐,尽管完全需要一个新法规,但它们能成立,没有复杂的先例状况需要没有先例的法则。”

“这听起来似乎危言耸听,先生,因为一眼就能识破,造成人们不易去遵循。”

“善用格言的圣人!就是这么回事,但我以家族守护神的名义发誓,决不随心所欲去篡改使用。”

“你是凡人,因此错误是难免的。”

“我和你一样都是凡人——那又怎么样?”

“凡人难免出错,不应当冒用放心地托付给神明和完人的权利。”

“什么权利?”

“对奇怪而没经许可的行动就说,‘算它对吧。”’

“‘算它对吧’——就是这几个字,你已经说出来了。”

“那就说‘愿它对吧’,”我说着站起来,觉得没有必要再继续纠缠这毫无意义的谈话。此外,我也意识到,对方的性格是飘乎不定的,至少目前是这样,我还感到没有把握,潜意识里有一种朦胧的不安全感,同时还确信自己很无知。

“你怎么走了?”

“阿黛勒应该睡觉了,已超过了她上床的时间。”

“你对我产生了恐惧心,因为我说起话来像斯芬克斯。”

“你的语言不可捉模,先生。不过尽管我似懂非懂,但我根本不怕。”

“你是害怕的——你的自爱心理使你害怕出大错。”

“要是那样说,我的确有些担忧——我不想乱说。”

“你即使胡说八道,也会是一付板着的面孔,不动声色的神态,我还会错误地以为说得很对呢。你从来就没笑过吗,爱小姐?你不要绞尽脑汁想答案了——我知道你难得一笑,可是你可以笑得很开心。请相信我,你不是生来就非常严肃的,就像我不是生来可恶的。罗沃德的束缚,至今仍在你身上留下某些印迹,控制着你的神态,压抑着你的嗓音,捆绑着你的手脚,束缚你的行为,因此你害怕在一个男人,一位兄长——或者父亲,或者主人,随你怎么说——面前欢声说笑,害怕说话太随便,害怕动作太迅速。不过到时候,我以为你会学着与我随便些,就像觉得要我按照陋习来对待你是不可能的,到那时,你的神态和动作会比现在所敢于流露的更富有生气、更丰富。我透过木条紧固的鸟笼,不时观察着一只观念新奇的鸟,笼子里是一个活跃、不安、不屈不挠的囚徒,一旦获得自由,它一定会高飞云端。你还是执意要走?”

“已经过了9点,先生。”

“没有关系,稍等一会儿吧,阿黛勒还没有准备好上床呢,爱小姐,我背靠炉火,面对房间,便于观察,跟你说话的时候,我不经意地注意着她(我有自己的理由把她当作奇特的研究对象,这理由我某一天可以,不,我会讲给你听的),大约10分钟之前,她从箱子里取出一件粉红色丝绸小上衣,打开的时候脸上充满了喜悦,脸上流露的媚俗之气融化在她的脑髓里,沉淀在她的骨髓里。‘IlfautqueieI’essaie!’她嚷道,‘etaIinstantmeme!所以她冲出了房间。现在她跟索菲娅在一起,正忙着试衣服呢。过一会儿,她会再次进来,我知道我所看到的——塞莉纳·瓦伦的缩影,当年帷幕开启,她出现在舞台上时的模样,不过,别想它啦。然而,我的最温柔的感情将会震动,我有预感,你先别走,看看我的预言是否正确。”

不久,我就听见阿黛勒的小脚轻快地走过客厅,她进来了,正如她的保护人所想的那样,已判若两人。一套玫瑰色缎子衣服代替了原先的棕色上衣,这衣服很短,裙摆很大。她的额头上戴着一个玫瑰花蕾的花环,脚上穿着丝袜和白缎子小凉鞋。

“Escequemarobevabien?”她蹦蹦跳跳跑到前面叫道,“etmessouliers?etmesbas?Tenez,jecroisquejevaisdanser!”

她展开裙子,用快滑步舞姿穿过房间,轻盈来到罗切斯特先生的跟前,踮着脚在他面前飞快地转了一圈,随后一个膝头着地,蹲在他脚边,嚷着:

“Monsieur,jevousremerciemillefoisdevotrebonte,”随后她立起来补充了一句,“ecelaquemamanfaisait,cepas,Mosieur?”

“确——实——像,”他答道,“而且‘ecela’,她把我迷住了,从我英国裤袋里骗走了我英国的钱。我非常幼稚,爱小姐——唉,青草一般稚嫩,一度使我生气勃勃的春天不亚于如今的你。不过我的春天已经悄然逝去,但它在我手中留下了一朵法国小花,在某些时候,我真想把它摆脱。我并不重视生出它的根来,还必需要用金土来培植,所以我对这朵花便心不在焉了,特别是像此时这样它看上去多么矫揉造作。我收留它,养育它,多半是按照罗马天主教教义,用做一点好事来赎无可计数的罪孽。改天再给你解释这一切,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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