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田虫分翻云覆雨
田虫分是孝景皇帝王皇后的同母弟,生在长陵。
窦婴当大将军以后,正当盛时,田虫分这时是个郎官,还没有显贵,往来于窦婴的家中,陪侍窦婴饮酒,时跪时起,就如是窦家的晚辈一样。
到了孝景皇帝的晚年,田虫分越来越贵幸,作了中大夫。田虫分口才很好,学过《盘盂》之类的一些古书,王太后认为他有才能。
公元前141年,孝景皇帝驾崩,武帝刘彻刚即位,田虫分以舅父的身份被封为武安侯,田虫分之弟田胜被封为周阳侯。
田虫分刚掌握大权,对他的门客非常谦卑,并且引进门客中未出仕的那些人使他们出来作官,想以此而压倒朝廷中将相们的势力。皇上对当时政局有所镇抚的事,大多由田虫分宾客所策划。
适逢丞相卫绾因病免职,皇上要设丞相和太尉。
藉福游说田虫分说:“魏其侯显贵已经很久了,天下的人才一向归附他;将军您刚刚贵盛,不能和魏其侯相比。即使皇上有意用将军为丞相,将军一定要把相位让给魏其侯。魏其侯当了丞相,将军一定做太尉。丞相和太尉的尊贵地位在一定程度上是相同的,将军既得了太尉,又有了让相位给贤者的好名声啊。”
田虫分便私自向太后透露心事,请太后向皇上暗示,于是以窦婴为丞相,田虫分作太尉。
藉福向窦婴道贺,顺便规劝他说:“君侯的本性是喜善而嫉恶,如今善人称道君侯,所以君侯能做到丞相。但是恶人相当多,他们也会谤毁君侯的。如果君侯对善人和恶人都能宽容些,那么君侯的相位就可望维持长久;不然的话,马上就会受到谤毁而离职。”窦婴没有听从他的话。
窦婴主张让诸侯回到他们各自的封地去,取消关禁,按照古礼规定制服,用以表明太平气象,并且检举诸侯和宗室的子孙,凡是品行不端的,一律从宗谱上除籍。这时候,诸外戚的列侯,多娶公主为妻,都不愿意回到他们的封地去,所以诽谤窦婴等人的言语天天传到窦太后的耳朵里。
太后爱好的是黄老学术,可是窦婴、田虫分、赵绾等人却一意地推尊儒术,贬低道家的学说,因此窦太后就对窦婴等人越来越不满意。
到了建元二年,御史大夫赵绾想不让太后干预政事,请求皇上今后不必对太后奏事。窦太后知道后大怒,就将赵绾、王臧等人罢免驱逐,并且免去窦婴的相职和田虫分的太尉的职务,任用柏至侯许昌为丞相,武强侯庄青翟为御史大夫。从此以后,窦婴和田虫分只以侯的身份在家闲居。
虽然武安侯田虫分不担任官职,但是因为王太后的关系,仍旧受到皇上的宠幸,多次议论政事,大多数都已经被采纳了。
那些趋炎附势的官吏和士人,都离开了魏其侯窦婴,向田虫分归附。
武安侯便一天比一天骄横了。
建元六年,窦太后去世,御史大夫庄青翟、丞相许昌因为没把丧事办好,都被免官。
皇上任用田虫分为丞相,任命大司衣韩安国为御史大夫。于是天下的士人,郡国的官吏和诸侯王,更加依附田虫分了。
田虫分认为当时的诸侯王都比较年长,皇帝刚刚即位,年纪很轻,田虫分以皇帝的至亲身为丞相,如果没有彻底地整顿一下,就用礼法来约束他们,他们是不可能会服帖的。
在那个时候,田虫分入内奏事,往往一坐就是大半天,他所提的意见皇上一概接受。他推荐人,一出口就要两千石的职位,丞相的权力几乎超过了皇上。皇上都说:“你任用的人任用完了没有?我也想委任几个官呢!”
有一回,他向皇上请求拨划王室的官地供他扩建私宅之用。皇上大怒,对他说:“你何不也把我的武库一齐取走呢?”从这次以后,他才收敛了一些。
有一回,他请客人宴饮,让他的兄长盖侯面向北坐,他自己却向东坐,认为汉朝的丞相尊贵,不能因为是自己的兄长就委屈自己。
田虫分修建的住宅极尽华丽雄美,超过了所有贵族的宅第。他的田地庄园都是极其肥沃的。他派到郡县去收买名贵器物的人,在道路上络绎不绝。前堂树立着曲旃,摆设着钟鼓,后房的妇女多至百数。诸侯奉送给他的狗马、珍宝及古玩陈设等,数都数不清。
与田虫分相反,魏其侯窦婴自从窦太后去世以后,更加被疏远,不受重用,没了权势,诸宾客渐渐散去,甚至对窦婴态度傲慢,惟独灌夫对他还是老样子。
窦婴每天闷闷不乐,惟独对于灌夫感情特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