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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场 凯易斯医生家中一室（第2页）

凯易斯我为什么要息怒?嘿!

桂嫂这个年轻人是个好人。

凯易斯是好人躲在我的壁橱里干什么?躲在我的壁橱里，就不是好人。

桂嫂请您别发这么大的脾气。老实告诉您吧，是休牧师叫他来找我的。

凯易斯好。

辛普儿正是，休牧师叫我来请这位大娘--

桂嫂你不要说话。

凯易斯闭住你的嘴!--你说吧。

辛普儿请这位大娘替我家少爷去向裴琪家小姐说亲。

桂嫂真的，只是这么一回事。可是我才不愿多管这种闲事，把手指头伸到火里去呢；跟我又没有什么相干。

凯易斯是休牧师叫你来的吗?--鲁贝，拿张纸来。你再等一会儿。（写信。）

桂嫂我很高兴他今天这么安静，要是他真的动起怒来，那才会吵得日月无光呢。可是别管他，我一定尽力帮你家少爷的忙；不瞒你说，这个法国医生，我的主人--我可以叫他做我的主人，因为你瞧，我替他管屋子，还给他洗衣服、酿酒、烘面包、扫地擦桌、烧肉烹茶、铺床叠被，什么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辛普儿一个人做这么多事，真太辛苦啦。

桂嫂可不是吗?真把人都累死了，天一亮就起身，老晚才睡觉；可是这些话也不用说了，让我悄悄地告诉你，你可不许对人家说，我那个东家他自己也爱着裴琪家小姐；可是安的心思我是知道的，她的心既不在这儿也不在那儿。

凯易斯猴崽子，你去把这封信交给休牧师，这是一封挑战书，我要割断他的喉咙；我要教训教训这个猴崽子的牧师，问他以后还多管闲事，不管。你去吧，你留在这儿没有好处。哼，我要是不把他那两颗睾丸一起割下来，我就不是个人。（辛普儿下。）

桂嫂唉!他也不过帮他朋友说句话罢了。

凯易斯我可不管；你不是对我说安·裴琪一定会嫁给我的吗?哼，我要是不把那个狗牧师杀掉，我就不是个人；我要叫嘉德饭店的老板替我们做公证人。哼，我要是不娶安·裴琪为妻，我就不是个人。

桂嫂老爷，那姑娘喜欢您哩，包您万事如意。人家高兴嚼嘴嚼舌，就让他们去嚼吧。真是哩!

凯易斯鲁贝，跟我到宫廷去。哼，要是我娶不到安·裴琪为妻，我不把你赶出门，我就不是个人。跟我来，鲁贝。（凯易斯、鲁贝下。）

桂嫂呸!做你的梦!安的心思我是知道的；在温莎地方，谁也没有像我一样明白安的心思了；谢天谢地，她也只肯听我的话，别人的话她才不理呢。

范通（在内）里面有人吗?喂!

桂嫂谁呀?进来吧。

范通上。

范通啊，大娘，你好哇?

桂嫂多承大爷问起，托福托福。

范通有什么消息?安小姐近来好吗?

桂嫂凭良心说，大爷，她真是一位又标致、又端庄、又温柔的好姑娘；范通大爷，我告诉您吧，她很佩服您哩，谢天谢地。

范通你看起来我有几分希望吗?我的求婚不会失败吗?

桂嫂真的，大爷，什么事情都是天老爷注定了的；可是，范通大爷，我可以发誓她是爱您的。您的眼皮上不是长着一颗小疙瘩吗?

范通是有颗疙瘩，那便怎样呢?

桂嫂啾，这上面就有一段话呢。。真的，我们这位小安就像换了个人似的，我们讲那颗疙瘩足足讲了一个钟点。人家讲的笑话一点不好笑，那姑娘讲的笑话才叫人打心窝里笑出来呢。可是我可以跟无论什么人打赌，她是个顶规矩的姑娘。她近来也实在太喜欢一个人发呆了，老像在想着什么心事似的。至于讲到您--那您尽管放心吧。

范通好，我今天要去看她。这几个钱请你收下，多多拜托你帮我说句好话。要是你比我先看见她，请你替我向她致意。

桂嫂那还用说吗?下次要是有机会，我还要给您讲起那个疙瘩哩；我也可以告诉您还有些什么人在转她的念头。

范通好，回头见；我现在还有要事，不多谈了。

桂嫂回头见，范通大爷。（范通下。）这人是个规规矩矩的绅士，可是安并不爱他，谁也不及我更明白安的心思了。该死!我又忘了什么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