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儿媳妇的身体情况很糟糕,目前来看,她以后怕是不能劳累,不然的话,可能会死人!”
钱大夫第一次说谎没经验,加上心里紧张,说的话干巴巴的,听起来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楚老太满脸怀疑地开口,“真的假的?”
“我活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回听说晕倒一两次,就不能干活了。”
“你该不会是诓我的吧?!”
“楚家嫂子,你说的这叫什么话?”
钱大夫被质问得有些心虚,强装镇定地咳嗽两声,声音不自觉拔高。
“你家儿媳妇是疲劳过度,加上身体亏空太大,才会频繁昏迷过去,昨日你们要是拿药回去吃,多多少少能起到作用,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
“很多大病都是最初症状浅,所以不在意,拖着拖着,小病就成了大病,你家儿媳妇就是这个情况。”
见楚老太张口想说什么,钱大夫继续道。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城里的医疗设备和医生水平,远超我这卫生所,你可以将人送去城里的医院,治好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楚老太一听得送沈望舒去城里治疗,原本想说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还送沈望舒去城里的医院,当她家里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不成?!
“咳咳,那什么,钱大夫,你说的我知道了,只是我家实在是拿不出多余的钱看病。”
“你看这件事能不能麻烦你帮忙隐瞒一二,别让我家儿媳妇知道?”
顶着钱大夫不赞同的眼神,楚老太厚着脸皮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这也是为她好,你也说她现在身体不好,倘若说出实情,她到时候接受不了,情绪过激有什么好歹,那还不如不说呢!”
楚老太越说越理直气壮。
直到——
“妈,我想治病,我不想像个废人一样,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靠家里人养着。”
沈望舒刻意加重了“靠家里人养着”这句话。
楚老太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激灵,一扭头发现沈望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来,漆黑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看着她。
楚老太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钱大夫说我身体出问题,得去城里的医院看病的时候。”
沈望舒声音虚弱,语气里带着几分祈求,“妈,我想去城里看病。”
“看什么看?家里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哪里有钱给你看病!!”
确定沈望舒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听到了后,楚老太也懒得继续装,直接拉下脸。
“还不快起来跟我回去!!”
“我们楚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娶了你这么个儿媳妇进门,结婚这么长时间,蛋都没生一个,每天就想着花家里的钱。”
沈望舒被说得眼泪汪汪,却不敢反驳一句,跟个受气包小媳妇似的,眼圈红红的跟在楚老太的身后回家。
因为村子里少有公安登门的缘故,楚家今日在村子里颇为惹眼。
楚老太丝毫没有注意到那些隐晦的关注,反而因为沈望舒生病,试图花家里钱这件事借题发挥,将自己今日丢了钱,再也找不回来的负面情绪,全部发泄在沈望舒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