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被张翠花一威胁,谁都怕了。
“你、你到底要怎样?”
见指挥不动族人,族长气急败坏,狠狠给了旁边人一拐杖:“贱妇!顾东到底是你女婿,你下手是不是太歹毒?”
“女婿?谁告诉你,他是我女婿?我张翠花没那么好的命,可要不起这样的女婿。”
一句话,激得众人议论纷纷。
王大丫也黯然垂眸。
顾东从买下她那天起,就从未将她当人看待,一直都当她是可以任意打骂的牲口。
她娘说他不是她的女婿,在她的心目中,也从未将那人当自己的相公。
“哼!任凭你这贱妇如何巧舌如簧,顾东也是你女婿,她王大丫也是我顾家妇。就是她死了,骨头也要埋在我顾家的祖坟里!”
顾族长掷地有声地骂道:“老痞婆你再蛮横,还能大得过国法?老夫就不信了,那李管事向着你说话,县令大人知道你区区一妇道人家如此颠倒黑白,还能任由你嚣张?!”
“我嚣张?”
张翠花哈哈大笑,突然从怀里取出一物,指给顾族长瞧:“姓顾的老匹夫你给老娘听好了!当年我当家的去世,家贫无力安葬,这才被姓顾的钻了空子,将我家大丫买了回去。这就是当时的卖身契,一式三份。我一份,他一份,还有一份在官府备案。你若不信,尽管拿去对照。”
“那又如何?”
顾族长完全想不明白,张翠花强调卖身契作何?
“顾东付了银子,买下了王大丫。她活该在顾家当牛做马。买回来的下人就是主子的私有财产,打死了官府也管不着。咋地,你张翠花现在又后悔了?”
“错了错了,你说得不对。”
张翠花抖了抖那张卖身契,“这张确实是当年签下的那张王大丫的卖身契。只是这契书上,注明了卖身时限为五年。五年后,王大丫恢复人身自由。换句话说,王大丫早在五年前就已经恢复了自由身。这五年里,她在顾家当牛做马,顾东不但没有支付工钱,还每日虐待殴打她。顾族长你说,我若是拿着这卖身契告到官府去,县令大人会如何判?”
“不、不可能!”
这一次,不只是顾族长,就连顾东都吓到了。慌忙上前试图抢张翠花手中的卖身契。
张翠花更快一步,将卖身契折叠收起:“卖身契一式三份,就算我能作假,官府那备案的那一份却做不了假。你若不信,让姓顾的畜生自己把卖身契找出来,一看便知。”
众人都沉默了。
不只是顾家那边,就连王家众人也沉默了。
王大丫自己也没想到,那张卖身契上面居然有时限,她早在五年前就恢复了自由身。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将她整个人都打蒙了。
她这些年在顾家苦熬,一宿一宿的熬啊熬,熬到现在,娘却告诉她,原来,她早在五年前就自由了。
这五年的苦,她都白受了!
这让她该如何接受?
如何能……
“不、不……这不可能……”
顾东大受打击,疯一样冲进屋里四处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