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步履不停,许苏昕边走边划开手机屏幕。数据显示陆沉星定位在酒店,体温数据都显示高烧,许苏昕还以为她感冒了,准备找个医生给她看看呢。
她几不可闻地低哼了一声。
这狗东西……倒挺会装。
车门打开,许苏昕弯腰坐进驾驶座,伸手去拉安全带。
一股玫瑰香气率先侵入鼻腔。
身体察觉到危险,她眉心一蹙,尚未抬头,冰冷的金属触感已死死抵上她的额头。
余光里,陆沉星坐在她前面的座椅,膝边放着一大捧猩红玫瑰。她一只手稳稳握枪枪口原本与许苏昕的额角尚有寸许距离,却在许苏昕偏头看过来时,猛地用力下压。
许苏昕眼睫微微一颤。
难怪毫无征兆,她的心脏猛跳,枪头很硬,有使用过的火药味。
枪抵在她的额心,将冬日的冰凉全部传入她的皮肉里,那是一种能夺取她生命的凉意,濒临暴走的危险气息在车内疯狂弥漫。陆沉星紧紧盯着她,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哑的喘息。
许苏昕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她能清晰感受到从前方传来的、陆沉星身上的热度。陆沉星在兴奋,在失控地激动,因为猎物终于落入掌中。
司机的腿上也被人抵了一把黑枪。
这个英国男人吓坏了,哀求的看着她们。
许苏昕唇角很淡地弯下,“陆沉星,你还挺乖,自己来找我训。”
陆沉星没有喊她的名字。
那双眼睛里湿漉漉的雾气还没散,潮湿、尖锐、又粘稠,她的灵魂在肆意奔走,她成了彻底恢复本性的怪物。
她似乎也忘了人类的语言该怎么用。
每一次,“许苏昕”这三个字滚到喉咙口,都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死死卡住,咽不下,也吐不出。
许苏昕眉心皱起,心脏在快速跳动。
她移开视线,远离那个枪。
许苏昕静静看着她。
忽然,许苏昕极轻地动了一下手指。敲了敲车窗。
几乎同时,后方五辆车悄无声息地围拢而来,将她这辆车严实实裹在中心,全是她的人。
“我不喜欢你把这个玩意对准我。”
许苏昕声音冷冷,不悦的看着她的枪口,她生气,又被她这种危险刺激到。
她看向外面的车,这也是她的诱捕计划。
她命令,“抓起来。”
车上的人迅速下来包围,陆沉星的枪纹丝未动,盯着她的眼睛,冷声开口,“陈旧梦在我手里。”
许苏昕轻轻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一个丢下我走掉的朋友,你觉得我会在意?”
陆沉星凝视着她的眼睛,“她跑过三次,三次都被我的人抓回来。她爸妈天天来求我放人……哦,对了,人现在差不多快被打废了。”
许苏昕神色微微一凝。
陆沉星伸手捏住她的脸颊。许苏昕抬脚就踹,陆沉星却精准地用膝盖抵住她的腿,手指更用力地收紧,逼她抬头,。
这些都是陆沉星的底牌,她在手里攥了很久,只有把许苏昕抓在手里她才能拿出来。
许苏昕许苏昕许苏昕许苏昕。
这声音已经无法分清是她大脑在喊。还是她的大脑在喊,她的眼睛如饥似渴的看着许苏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