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故意的吧,因为这种手段对他很奏效。施法者也有些不忿地想着。
但那些气愤和难过,却像是寒冬的冷意那样不讲道理地消散了。
“……你说不定在觉得我很蠢。”诺德闷闷地说。
无瑕的苍蓝色眼睛瞥了他一眼,“……才没有。”大猫也忿忿不平地说。
“我不会因为你随口说几句……好听的话,就被你哄得晕头转向的。”诺德低声说。
“不会吗?”五条悟问。
“……”
“好啦,是开玩笑啦,不要生气嘛,”五条悟轻笑地说,让人捉摸不清是认真还是玩闹,“之前不是答应我不会生气吗。”
“……那个约定很卑鄙。”
“明明是答应好的事情,第二天就反悔也不太好吧?”五条悟十分无害地眨眼,“说好的事情转眼就会很无情地忘掉诶,不过分吗?没有考虑过我会伤心?真的有在伤心哦,简直好像在说我完全不值得留恋一样,自尊心都受伤了。喜欢我的话,不应该再执着一点吗?”
“是我的错?”
“不是吗?”大猫委屈巴巴地说,“我也超伤心的诶,你不在意吗?”
“……、”
“像集卡一样,转眼就把记忆装进小册子里,明明刚才和我分手了,就又喜欢下一个人,”五条悟半是故意地说,“什么啊,你才根本就不在乎我吧,只是单纯因为我很好看才喜欢我吧,那不是也很肤浅吗?”
诺德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下一个人不也是你?”他恼怒地低声说,“是,我是很肤浅,是谁都可以,你不是早就知道吗?既然觉得廉价,就不要来找我,我也没有要你喜欢我……!”
苍蓝色的六眼像冬日的冰湖一样,长久地回应着他的注视。
他好像,知道五条悟会说什么。
“……没有吗?”五条悟无辜地说,“说了吧。是很正式的要求哦,要我……爱你。”
热度一下烧到脸上。
手足无措的羞耻堵住了言语,连呼吸都快忘了。
他怎么、他怎么能拿那个开玩笑……!恶劣也要有个限度、
“都说了嘛,我爱你,”五条悟凑近他,明亮的苍蓝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不能稍微相信我一点吗?”
这个问题也很过分。
他能回答吗?眼前的人要他交付所有的信任、感情和弱点。明明一直都是这副轻浮的态度,他甚至都不能确定那些话里有多少真心。
“……我想相信你。”诺德轻轻叹气,像梦呓一样说。
“那、”
“但我很生气。”他低声说,“……我不知道怎么相信你。”
——完全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