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
第二天,郁小月一直睡到下午,直到安以枫第三次去探她的鼻息才款款醒来。
两个人简单吃了午饭,就开始准备晚上的茶楼聚会。
其实只有郁小月一个人在紧张地准备。
没事的,安以枫看着郁小月在自己眼前像个陀螺一样转来转去,温声说,她们应该挺喜欢你的。
郁小月左手拎了一件浅蓝色针织衫,右手提了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一副很拿不准主意的模样: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是不想显得自己很
很土。她不想说,因为不想让安以枫知道过了这么多年,她还在在意这个。
虽然今晚的那些人她多少都见过,但总体上来说也是安以枫那边的朋友见安以枫的朋友诶,除了顾华韵,这还是第一次。
她莫名其妙就很紧张。
你穿什么都好,安以枫给出她的建议,不过晚上降温,穿毛衣吧。
等郁小月磨磨蹭蹭地选好要穿的衣服,安以枫趁着她要去洗个头的空档,把孙凡瑞的车开去洗车店内外都洗了一下,打算今晚就把车还了。
既然郁小月要在机构里实习,等她收集证据不知道要多久,安以枫打算去租车店租一辆车,比开别人的方便一些。
把杂七杂八的事情办好,天色已经擦黑,两个人随意应付了晚饭,打算等从茶楼回来再好好吃一顿。
开往茶楼的路上,郁小月因为紧张而变得话很少,两只手局促地放在腿上,一动不动地盯着窗外看。
安以枫见她这个样子,淡淡的、酸涩的怜惜感在胸口浮动。
就像很久之前的夜晚,郁小月坐在自己的床尾默默地哭,那种纤细的悲伤让安以枫觉得不能再让任何事情去为难她。
如果不想去我就送你回去好不好?安以枫趁红灯的间隙去拉郁小月的手,并包在掌心里轻捏了一下,我保证会早点回来。
郁小月很难为情地扯开一个笑:哎呀,不用。本来也是我说你不介绍朋友给我的,你要介绍了我又不去,那我岂不是太出尔反尔了?
跟我还讲什么出尔反尔?安以枫佯装要细数郁小月的罪状,就连昨天晚上玩的小游戏你都
郁小月叫出声:停!我要去,我还没去过茶楼。
安以枫立刻收敛笑意,屏气凝神地敬了个礼:遵命!
郁小月紧张的感觉终于消散一些,两个人又开始东拉西扯地说些没营养的蠢话,就这么一路畅通地抵达了茶楼。
茶楼位置有点偏,临近郊区,周围环绕着一大片竹林,再向内,衔接着一小块茶园。
茶楼有四层,远看不像是对外营业的商业店铺,更像是私人别墅,灯饰、外装,都有种中式住宅的感觉。
这茶楼真的赚钱吗?停下车,郁小月忍不住发问。
安以枫努唇摇头,表示不清楚。
过了门禁系统,两个人走进苏式园林风格的院子,明明已经到了十月份,各处依旧翠绿翠绿的。假山鱼池有好几处,一处比一处大,郁小月沿着廊桥这里瞧瞧那里看看,新鲜得不得了。
边走边停,郁小月忽然闻到一股香气,不是茶香,而是淡淡的咖啡味。
你闻到了吗?郁小月扯了一下安以枫的手臂,十分惊奇,这不是茶楼吗,怎么没有茶味,全是咖啡味?
安以枫站定,耸动鼻子仔细地闻,确实是咖啡味。
中西结合。她淡定地下结论。
郁小月竖起大拇指:好有商业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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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不是岑诗逸有商业头脑,而是因为安以枫的一句无心之语。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但解释起来其实也很简单。
岑诗逸暗恋过一段时间的安以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