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晤士河畔的湿风拂面,碎发被吹的飞扬,林漾不习惯穿高跟鞋,走的很慢,白瑾辞也放缓了步子,兴冲冲跟她嘀咕:“诶林漾你知道吗?你弯了之后气质都不一样了,啧,还是姐妹眼光好,这小高跟一踩,这姐味儿,啧啧啧,我就是你姬感爆棚。”
林漾唇角勾起没回话。
倘若是见了她的妻子,才是真的会心甘情愿的拜倒在鞋尖下。
进了礼堂,白瑾辞一路上都在跟人打招呼,商院的课友,三两步一个社团熟人,某次派对上认识的谁谁谁,人脉广密,林漾跟在好友旁边,礼貌地点头微笑。
甚至还有曾经的同学认出了她,惊讶地上前邀请合影,林漾也没有拒绝。
典礼快要开始,礼堂里坐满了人,林漾找地方她坐下来,环顾四周,木质镶板的墙壁,穹顶上垂下来的吊灯,到处都弥漫着一种老派的庄重。
这熟悉的一切让林漾想起自己也本该在这里有场相同。
她不小心走进了一处无人知晓的时间缝隙中,可岁月依驶,裂隙闭合后她孤身走出,发现自己早已被原有人生甩在身后。
她走错了吗?
也不,只是多看了会儿风景。
慢一步,不拥挤,也可以更肆意些了。
校长开始念毕业生名单,长达一个小时的等待在那声“…baijinci——”中圆满。
林漾举起手机,按下了拍摄键。
镜头里,好友接过毕业证书,笑得眼睛弯弯,毕业袍垂感很好,白瑾辞内搭一条香槟色的礼服,整体显得贵气。
似有所感,镜头里的人抬头瞥向这边,林漾晃晃手机示意,那人冲她挤挤眼,然后快步走向台下,林漾嘴角不自觉扬起,为朋友感到开心。
她拍了几张就把手机收好,跟着人群鼓掌。
典礼结束后的那段时间白瑾辞被各种熟人拉着合影寒暄,一阵兵荒马乱,最后快离开时才想起来去买特写照,林漾就站在不远处的廊柱下等她。
白瑾辞已经脱掉了毕业袍,手里拿着照片靠近,嘴里嘟嘟囔囔的跟林漾吐槽:“哗!£30,kcl你继续吧!”
林漾扫了一眼,“还行啊。”
“那是老娘的美在硬撑。”白瑾辞撇撇嘴翻个白眼。
两人并排往外走。
白瑾辞:“你订的哪家酒店?”
林漾:“没订酒店。”
白瑾辞脚步一顿,扭头看她:“那你今晚睡哪?”
“公寓。”林漾嗓音淡淡,“我原来那间,没退。”
“…有无搞错。”白瑾辞沉默了两秒。
她当然知道那间公寓,价格虽不至于贵的离谱,但空租一年多也未免太奢侈…至少她妈肯定不会。
出了校门,林漾陪白瑾辞简单吃了点东西,随后打车,沿着泰晤士河畔一路向西。
回到公寓,白瑾辞熟的像自己家,两脚随意蹬掉高跟鞋,她弯腰从鞋柜里拿出常穿的拖鞋,走到沙发旁大咧咧的躺下,还从靠背后扯出一条薄毯盖上,眯眯眼喟叹:“你屋企真是好叹~”
“吃喝一会儿才送到,渴了就忍忍。”林漾低头换鞋,顺手把某人东倒西歪的鞋摆正。
白瑾辞懒洋洋的嗯了两声,坐起身在茶几抽屉里翻找电视遥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