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我记得昨日蓁蓁对我提起,说回府数月,还没回去见过自己的养父养母,心中挂念,便想着回去看看。
“许是与旧日父母叙旧,于是一时兴起多住了两日,也未可知啊?”
她声音轻柔,不疾不徐,很容易让人信服。
暗中则对尤氏使了使眼色。
尤氏便稳了稳心神,看着叶归荑的眼色也很快反应了过来。
也是,如今齐老夫人在场,她若是慌张成什么体统?
岂不是等着让齐老夫人看侯府的笑话?
于是便迅速镇定,笑道:“原来如此,这丫头也真是不懂事,等她回来,我定要抽她的板子不可!”
孙氏见两人一唱一和,却对其中权宜心知肚明。
于是冷笑一声,道:“蓁蓁还真是念情念旧,回了侯府还惦记着旧日的养父母。
“赶明儿嫁到我齐府,殊不知,我们的亲家到底是侯爷与夫人呢,还是蓁蓁旧日的养父母呢?”
尤氏本就心焦,这一句无疑是火上浇油。
“你这话是何意?”
“没什么意思。”
孙氏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在尤氏和叶归荑的脸上扫过。
她起身正要离开,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过头来,笑意盈盈的。
“既然蓁蓁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想来也是凶多吉少了。
“我们远儿也不会要这么一个残花败柳。
“不过如今和悦郡主不是在这吗?”
她话中施舍有如恩赐。
“不如我们远儿受些委屈,只要和悦郡主肯不要聘礼嫁到我们将军府冲喜,此事我便绝不声张出去,如何?”
叶归荑静静看她,没生气。
只是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孙氏是不是被气傻了?
她堂堂皇帝亲封的郡主,借太后之名受封,甚至算得上长公主的半个女儿。
将军府就算给她洗脚她都要掂量掂量他们配不配。
如今竟然张口就要她不要聘礼倒贴给齐修远那个痨病鬼冲喜?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但她若对这等荒唐话有什么反应便有些太抬举孙氏了。
因此她递了个眼神。
黄翡机灵,立刻明白了。
黄翡上前两步,脆声道:“好啊,此事是我们郡主的荣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