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冉端出微笑。
好的,好的。
在公允的月瑶师君的要求下,她,清澜内门弟子,掌门首徒,一定会将这位与清澜毫无瓜葛的小少主教好的。
嗯,这并不算徇私。
因为师君说的都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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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兼爱,摩顶放踵利天下,为之。——《孟子·尽心章句上·第二十六节》评墨子,谓其愿为苍生磨秃头顶、走破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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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春楼自被封楼后便再没了下文,有人说看见封楼那天,不少官差从后院抬着箱子出门,不知去往哪里。
尸首异处,送回故乡也不见得能找到归所,只能给这些白白丧命的姑娘找个好地方安置。
“师君,师尊说到了皇城切不可肆意妄为,不可擅用灵力,不可干预皇室因果。”舒冉苦口婆心地规劝。
“本座知晓。”
不然她怎么特意备了辆马车,白白多花时间从城门进入呢?
——是还不够融入人间生活吗?
“那……”舒冉抬头看看面前这着实醒目的燕王府,犹豫片刻后还是闭上了嘴。
——大晚上到皇子府,怎么看都不像寻常百姓该干的事吧……
如今太子乃是当朝五皇子,按着立嫡立贤立长的礼法宗规,朝中一些古板的臣子对这位贵妃所出的太子颇有微词。
六皇子是皇后嫡出,但其母氏一族颇受皇帝打压,自皇后薨毙,这位殿下可谓是处境艰难。
“父亲看好六皇子殿下,但陛下向来对太子恩宠,将我指婚给太子,更是为了敲打楚家。”楚清语速轻缓,“可太子如今野心渐露,他不得不防。”
也正因如此,她在皇城的那些流言蜚语并未牵扯到丞相府,皇帝此时完全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景舒禾思绪流转,眼神忽地移向旁边。
远处粉雕玉砌的小人正解着九连环,对两人的谈话一概不知。
檀无央借着余光察觉到视线,撇撇嘴转身。
——这两人总是会背着她偷偷讲话。
被迫隔绝的小少主已经养成不偷听的好习惯了。
很快,门被人从内打开,仆从装扮的老管家恭敬倾身,“二位请。”
夜日,府院中曲桥之下,锦鲤轻摆鱼尾,睡莲合拢花瓣漂在水面,回廊转角燃着微微晃动的灯笼。
正殿,一袭玄色织金蟒袍的年轻皇子竟是站在门口迎接。
“那日在宫中见过仙师,碍于场合并未有所招待,还望仙师见谅。”
今朝六皇子眉目温润如春日梨水,身形清瘦,眼尾上挑,目光不如利剑般凌厉,反而格外亲和,竟有几分女儿家的潋滟。
“殿下不必多礼,深夜叨扰,殿下愿意相见,已是我等的荣幸。”
“仙师请——”
“萧锦珩!”一声颇有气势的叫喊猛然响起。
拆了九连环的檀无央还在好奇观望着这位皇子,顿觉身后一阵气势汹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