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洗?”嗓音压得低,带着一丝沙哑的诱惑。
温言抬眸,撞进她含笑的眼底,自己也不自觉地弯了眉眼,颊边漾开浅浅的梨涡。“好。”
两人牵着手,穿过静谧的客厅,步入主卧的浴室。
一进门,靳子衿便迫不及待地抬手去够背后的礼服拉链,想要挣脱这一身华丽束缚。
长裙顺着光滑的肩头褪下些许,露出大片白皙的背脊。
温言却轻轻拽住了她的手腕,声音温和道:“先卸妆。”
靳子衿动作一顿,扭过头,脑袋微微歪着,:“可是……我好懒啊……”
她语调拖得长长的,像是在耍赖。
以前这些事都有生活助理打理,如今结婚了,许多亲密空间的琐事都不便假手他人,反倒“辛苦”起她这位大小姐了。
温言被她这模样逗笑,捏了捏她的脸,语气纵容:“没事,我帮你。”
靳子衿眨了眨眼,忽然想到什么,眼底掠过一丝促狭:“你还会这个?不会又是你那位‘师姐’教你的吧?”
温言动作微僵,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
靳子衿轻轻“哼”了一声,撇撇嘴,那点刚被拥抱抚平的酸意又有冒头的趋势,小声嘀咕:“果然,她真是方方面面都‘照顾’到了。”
温言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带着安抚与商议的意味:“我一边给你卸妆,再一边聊聊这件事,好吗?”
靳子衿抬眼看她,望进那双清澈专注的眸子里,心又软了下来:“好吧。”
温言让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灯光柔和,镜中映出两人亲密的姿态。
温言手法略显生疏,却异常轻柔。
她先用眼唇卸妆液浸湿棉片,轻轻敷在靳子衿闭合的眼睑上,等待片刻,再顺着睫毛生长方向,极其小心地擦拭。
靳子衿天生丽质,妆容本就不浓,寥寥几笔淡彩便足以勾勒出惊人的明艳。
温言仔细地为她擦去眉粉,腮红,最后用沾满卸妆油的掌心,极其温柔地在她脸颊打圈按摩,融化掉最后一层粉底。
空气中弥漫开卸妆油淡淡的植物香气。
温言的动作很慢,像在进行某种郑重的仪式。
她一边忙碌,一边组织着语言,声音在静谧的浴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和师姐……其实真的没有什么超出友谊的感情。”
她顿了顿,指尖的动作更轻了些。
“我们相差六岁。认识她的时候,她刚上大三,二十岁,风华正茂;而我刚跳级进医学院,才十四岁,什么都不懂。”
“在她眼里,我一直就是个需要照顾的‘小孩’。”
“再加上我家里情况特殊,父母不太管我学校的事,反倒是辅导员和校领导更常关心我的生活,替我申请各种补助、奖学金……”
温言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别人的事:“师姐她……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以为我家庭困难,或者干脆就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
“所以她对我,起初是同情,后来是责任,像一种年长者对幼弱者的本能照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