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趁热吃吧。”
温言确实饿了。
她接过筷子,安静地吃起来。
牛肋条炖得酥烂入味,汤汁清澈鲜美,熨帖着空乏的肠胃。
她吃得很认真,速度不慢,却依旧保持着良好的仪态,只是微微鼓起的腮帮和轻轻颤动的睫毛,透露出食物带来的简单满足。
靳子衿就坐在一旁看着她吃。
这是她第一次见温言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样子
修长,清瘦,被那宽大的白袍罩着,更显出一种孤独寂寥的气质。
暖黄的灯光在她低垂的眉眼和鼻梁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长睫在眼睑下方扫出一小片疲惫的青灰色。
明明也只有28岁,正是享受青春的年纪,她却在手术室里埋头苦干了一天。
好不容易能歇口气,最后却在这个狭小的简陋房间里,抱着保温盒囫囵吞枣地吃着饭。
好可爱啊。
也好可怜哦。
一种陌生的酸胀心疼,毫无预兆地席卷上来。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温言眼下那抹疲惫的阴影,声音低得近乎叹息:“我的温医生……好可怜啊。”
温言正夹起一块牛肋条,闻言动作顿住,诧异地抬眼看向她。
眼镜后的眼睛睁得圆了些,满是疑惑。
靳子衿凝视着她,指尖从她眼角滑到脸颊,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疼惜:“加班加到,只能在这种地方休息,一日三餐,都没办法好好吃……”
温言眨了眨眼,缓缓低头,看了看饭盒里肉质饱满,炖得酥烂的牛肋条。
又下意识瞥了一眼自己白大褂下隐约起伏的强壮臂膀线条,再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毫无障碍吃掉大半盒饭的食量……
啊?
她吗?
她这种饭桶也有被人说可怜的一天吗?
温言抬眸,看向靳子衿忍不住问道:“我很可怜吗?”
“我这么能吃,我还长这么大一块,你还觉得我可怜吗?”
温言指了指自己,眼底都是疑惑。
岂料靳子衿抚摸着她的脸颊,很认真地说道:“就是很可怜啊。”
“像是在外面打了一天架的大狗狗,回到家里来,胡乱啃两根狗骨头,又要出去打架了……”
“根本没有安生的时候,可怜兮兮的。”
靳子衿越想越心疼。
她甚至联想到了温言熬了个大夜,还要做急诊手术,困到极致的时候,可能和衣倒头就睡,靳子衿就心疼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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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子衿,觉得一个人可爱,没有那么糟糕。觉得一个人可怜,那你完蛋了[笑哭]
自己风尘仆仆了一天,跑过来看到老婆加班,却心疼自己老婆也不心疼心疼自己。你没救啦。
温言听到她这个形容,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