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看在她真的乖的份上,今晚就暂时放过她,让她好好睡一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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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温言是被小蜜糖踩醒的。
小家伙迈着小短腿,踩在她的肚子上,喵喵地叫着要吃的。
温言睁开眼,天已经大亮了,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身边的靳子衿还在睡,手依旧牢牢地抱着她的腰,不肯松开。
天啊,这么大的太阳,几点了?
温言连忙伸手,摸到床头的手机一看,已经十一点了,瞬间瞪大了眼睛。
她竟然一觉睡到了这个点,真是不可思议。
正思索着,一旁的靳子衿哼唧了一声,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还有点惺忪,带着刚睡醒的迷茫,看着温言问道:“醒了?几点了”
“已经十一点了。”
“十一点了?”
靳子衿瞬间醒了,连忙推着温言的腰起来:“快快快……今天机构下午四点放假,你不是想看知禾吗?再不起床就要晚了。”
提到女儿,温言也紧张了不少,两人慌慌张张地爬起来,一番洗漱后,吃了阿姨准备的早餐,就驱车往生殖机构去了。
因为提前打过招呼,两人到了之后,医生立刻就迎了上来,带着她们往培育室走,一路上跟她们汇报着胚胎的发育情况。
“靳总,温医生,胚胎现在已经两个多月了,发育得非常好,所有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非常健康。”
越靠近培育室,温言的心跳就越快,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靳子衿的手。
靳子衿反手握住她,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无声地安抚着她。
培育室的门推开,温言第一眼看到的是那一排排精密的仪器。
蓝白色的灯光,恒温恒湿的环境,空气里泛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
医生领着她们走到一个透明的培养缸前。
那是一个半人高的玻璃缸,壁很厚,透过层层介质,能看到里面悬浮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像蜷缩着的海马似的。
培养液清澈得近乎透明,只有细细的气泡从底部升上来,一串一串的,在那小小的身体周围打着转。
温言的呼吸停了。
这是她的孩子。
这就是她的孩子,此时此刻,活生生地出现在她面前。
隔着厚重的玻璃,她能看清那个小小的人的轮廓。
头,身体,细细的四肢,如同一颗刚刚发芽的种子。
孩子像是在水里漂着,被什么温柔的东西托着。
那么近的距离,温言似乎都可以看到,孩子抓了抓手,又松开。
像是在伸懒腰,又像是在跟谁打招呼。
温言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她盯着那个小小的生命,脚步都挪不开了。
这是她和靳子衿的孩子。
尽管她从来没有怀过孕、没有感受过胎动、没有经历过孕吐……
可仍旧在她们眼皮底下,一天一天长大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