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她调侃了一句:“更何况,知道你也在这里,我肯定要过来看看啊。”
“毕竟,我们子衿把你当成心尖肉,我得替她看看,你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温言无奈地笑了笑,刚想说话,就被池春信打断了:“对了,言言。”
池春信晃了晃手里的相机,冲着她笑得一脸狡黠:“我这次要拍的纪录片,正好有战地医疗援助的板块,你能不能让我拍拍你抢救的样子?”
她抬手,胳膊搭在温言的肩膀上,一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语气:“配合一下嘛,都是熟人了,支持一下我的工作,好不好?”
说完,还冲着温言俏皮地眨了眨眼。
温言:“……”
她看着池春信一脸期待的样子,终究还是没狠下心拒绝。更何况,这是官方的援助纪录片,也是正经的工作。
她点了点头,不过还是有点犹豫:“可以是可以,但是要先跟医院和援助队那边申请许可,而且拍摄的时候,不能影响抢救工作,也不能泄露伤员的隐私。”
“没问题!这些我早就搞定了!”
池春信立刻打了个响指,笑得一脸得意:“许可我都拿到了,就等你这句话了!”
得到了温言的同意,池春信立刻就带着摄影团队行动了起来。
她很懂分寸,拍摄的时候,从来不会凑得太近影响工作,只会远远地举着相机,安静地记录。
温言之前和她有过一次合作,早就习惯了镜头的存在,做手术的时候,动作依旧稳准利落,丝毫没有被镜头影响。
拍摄进行得异常顺利。
一直到傍晚,温言接连完成了三台紧急抢救,送走了最后一位伤员,她才终于松了口气。
她穿着沾了血的手术服,洗了手之后,直接靠着冰冷的墙壁,瘫坐在了地上,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黏在脸上,脸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消毒水和血渍,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脱力的疲惫。
池春信打发摄影师先去整理素材,自己拿着手机,走到了温言面前,举着手机就对着她拍。
“别拍别拍。”温言连忙抬手挡住脸,声音哑得厉害,“太累了,脸太脏了,别拍脸。”
“放心,这个不外传,就拍给你老婆看看,让她看看你多辛苦。”
池春信笑着,还是举着手机拍了两张,才收了起来,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块能量棒,递到温言手里:“喏,吃这个吧,先撑一下。”
“谢谢。”
温言接过能量棒,撕开包装,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池春信看着她疲惫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以前我在非洲草原的山里拍纪录片,耗费心力蹲几个月,就为了拍小动物们为了生活忙忙碌碌,四处打猎觅食,那时候还觉得挺有意思的。”
“怎么到了人这里,看你们完成工作,就觉得这么累呢?”
温言笑了笑,把最后一口能量棒咽下去,轻声说:“因为你也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