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来了!
还是这么危险的地方!
她连忙起身,顾不上身上还沾着血污的白大褂,连忙朝帐篷门口跑去,快得连鞋子都要飞了。
温言一把掀开厚重的帆布帘子,凛冽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她眼睛发酸。
门外的空地上,十几名全副武装的保镖和士兵神情戒备地围在四周,身姿挺拔,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而在人群的正中央,那个她日思夜想的人,就站在那里。
靳子衿穿着一身黑色长款风衣,平日里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被寒风吹得有些凌乱。
女人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往日里从容淡定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身的风尘与掩不住的焦虑。
当她的目光落在温言身上的那一刻,身体猛地一颤,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言言!”
靳子衿呼唤一声,再也忍不住,朝温言扑了过来。
温言瞬间僵住了,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连日来的疲惫、委屈、恐惧、思念,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
她甚至以为是自己太累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
直到靳子衿扑进她的怀里,双臂紧紧地环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温热的泪水浸湿了她的白大褂,她才真切地感受到,怀里的人是真的。
“言言……”
靳子衿的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委屈与后怕,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我……”
“我以为……我以为我再也找不到你了……”
靳子衿真的吓坏了,她趴在温言怀中,最终忍不住放声大哭。
寒风卷着硝烟呼呼地往空地里灌,吹得温言额前的碎发乱晃。
温言忙活了好几天,都顾不上洗澡,全身脏兮兮的。身上沾着消毒水与淡淡血腥味,温热又潮湿。
可靳子衿却像毫无察觉,只顾着把脸埋在她颈窝里。
怀里的女人哭得浑身发抖,压抑的哽咽声一声接着一声,钝钝地割在温言的心上,疼得她心口发颤。
她知道,这十几天的杳无音信,这十几天的提心吊胆,不是一句“我没事”就能抹平的。
此时此刻,一个温暖的拥抱,抵过千言万语?
温言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抬手环住她的背,轻轻拍着无声安抚。
周围的士兵与医护都识趣地移开了目光。
远处的炮火还在断断续续地响,温言的世界里,只剩下怀里人滚烫的眼泪与颤抖的呼吸。
不知道哭了多久,靳子衿的哭声才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肩膀细微的抽动。
她缓缓抬起头,原本精致的眼尾红得发肿,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往日里总是从容淡定的一双眼,此刻只剩下红血丝与未散的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