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子衿听完,点了点头,又问了几个关于当地劳动力培训的问题。
她坐在这里,不像是一个大集团的决策者,反而更像是一个国家的统治者。
一个君主。
此时此刻,这个概念在温言心中更加鲜明。
想到这里,温言不自觉走神了一瞬,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算什么,宠妃吗?
可明明前不久,靳子衿才说宠妃是她的。
结果现在……宠妃竟是我自己?
想到这里,温言勾了勾唇角,发出一声闷笑。
会谈结束的时候,卡马拉站起来,再一次握住靳子衿的手。
他的手很粗糙,指节粗大,指甲修得很短,是一双干过活的手。
他握着靳子衿的手,语气有些激动:“靳总,这个项目,能解决我们五万个就业岗位。”
“人民能够靠自己吃饱饭,能自力更生,这真是太好了。”
靳子衿握着他的手,认真地说:“您应该谢的是您自己。”
“有您这么一个好总统,让国家变得安稳,我们这些外来的才敢投资。”
卡马拉闻言,眼眶湿润了几分,握着靳子衿的手也晃多了两下,语气诚恳:“多谢。”
“多谢。”
——————
下午,她们去看了工厂的选址。
地方在城市边上,一片空旷的平地,远处是连绵的山。
山上覆盖着深绿色的植被,山顶有一团云,低低地压着,如同山戴了一顶白帽子。
地上长着齐腰高的草,风一吹,草浪一层一层地翻过去,从脚下一直翻到天边。
几只鸟从草丛里飞起来,扑棱棱的,很快消失在远处的树林里。
几个当地的技术人员已经在那里等着了,穿着工装,拿着测量工具,在平地上走来走去。
其中一个蹲在地上,用仪器测着什么,另一个在旁边记数据,手里的笔动得飞快。
靳子衿站在草地上,看着远处。
她的白衬衫被风吹得鼓起来,头发有几缕散下来,垂在耳边。
她抬手别了一下,又散下来,她就不管了。
许鸣在旁边和当地的工程师说着什么,拿着图纸比划,手指在地图上点来点去。
温言站在她旁边,看着这片空地。她
想象着几个月后,这里会建起厂房、宿舍、食堂。
会有工人在流水线上组装零件,会有卡车把成品运到周边的国家。
五万个人会在这里找到工作,五万个家庭会因为这个项目吃饱饭。
她想起昨天的义诊,她在那个小区遇到的病患,如果这里的人都有去的地方,有收入,建得起新的医院或者社区诊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