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再不舍,温言还是得走了。靳子衿早上要开会,没办法送她到机场,温言也不想两人在机场离别,就在家门口分开。
七点二十五分,温言换好鞋,站起来,转身看向靳子衿。
靳子衿没有换裙子,站在晨光里,温温柔柔地看着她。她的长发散开了,裸露出来的雪白肌肤上,有细小的红痕,都是温言这几天留下的。
女人仰头看着她,眼里有着不舍:“到了立刻给我消息。”
“好。”
“想我了就给我消息。”
“好。”
温言叹了口气,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揉了揉她的脑袋:“我就是出个差,你有空可以来看我的,不会分开太久的,知道了吗?”
“嗯。”
靳子衿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
温言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只好吻了吻她的发顶,哑着声音道:“我爱你。”
“子衿,我爱你。”
“只是分别一阵,又不是分开,我会想你的,知道了吗?”
“嗯,知道了。”
她应得轻轻的,可是抱着温言腰的手,却没有松开。两人抱了好一会,温言还是松开了手,拎着行李箱推开门往外走。
靳子衿没有跟上来,温言很快就走到了门口,上车前她往门口看了眼,看到靳子衿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嘴唇抿着,像是在忍什么。
温言看了她一眼,冲她招了招手,然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收回目光,对司机道:“出发。”
她再也没有回头。
因为她怕自己一回头就走不了。
——————
飞机起飞的时候,温言看着窗外。
城市在脚下慢慢变小,房子变成火柴盒,道路变成细线,最后连成一片模糊的灰绿色。
云层从机翼下方飘过去,白茫茫的。
她以前出差、考察,也坐过很多次飞机,每一次都是满怀期待,说走就走,心里没有任何牵挂。
这一次不一样。
飞机还没起飞,她就开始想靳子衿了,想她站在门口的样子,想她红着眼眶没哭的样子,想她说的那些话。
想她的手指凉凉的,想她的嘴唇软软的,想她发抖的样子。
温言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这就是所谓的你的铠甲,也有可能是软肋吗?
唉……
人的情感,真是复杂的东西。既能让你勇敢,也能让你软弱。
怎么办,她好没出息,才刚离开,就想回家了。
飞机经过长达十个小时的飞行,落地西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机场很小,灯也不够亮,温言跟着指示牌往外走,看到墙上的漆有些剥落。空气里弥漫着热带植物腐烂发酵的气息,混着柴油和尘土味道,很是呛人。
很快,她就来到了出口处,那里站着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