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临月看着她这副模样,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也是,工作嘛,自己喜欢就好。”
说到这里,她感慨地望着温言:“子衿还真是惯着你,你想什么,她都让你去做。”
过去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姜临月觉得,靳子衿的爱,是责任与照顾,物质与安稳。
如今看来,也包括了尊重与自由。
她真的……很勇敢,也很会爱人。
温言遇到她,真的很合适。
姜临月陷入了思索。
“都是相互的嘛。”温言在这时笑了笑,毫无扭捏地说道,“总不能因为太在意对方,就忽略了彼此都是成年人,都有解决问题的能力吧。”
她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语气柔和了几分:“虽然很多事情上,我没办法帮到她,大多数时候都是她在帮我、护着我。但我知道,她也会在我这里汲取力量。”
“我不能帮助她的时候,我就当好这个充电宝,尽职尽责就好了。”
温言这番话说得轻飘飘的,却又异常坚定。
姜临月端着茶杯的手,却猛地顿住了。
她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耳边反复回响着温言的这句话。
不久前,叶剑兰躺在病床上,笑眯眯地和她说:“哎呀,临月姐你不必如此,这都是我的公务,尽职尽责罢了。”
她第二次遇刺,叶剑兰为了护她,腰侧擦了一枪。
对方躺在医院里,脸色苍白得像纸,却还笑着安慰她,让她不必有心理负担,不必觉得亏欠。
那时候她心里满是惶恐和愧疚,总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对方。总想着要怎么补偿,怎么才能还清这份人情。
可温言这句话,像一道光,忽然就照进了她拧成一团的思绪里。
世界上的很多事情就是这样的。
你欠我一点,我欠你一点,算来算去,永远也算不清。
只要是两个人一起做正事,一起往前走,彼此扶持,彼此慰藉,就是好的。
这本就是亲密关系里最正常的样子。
可是为什么?
面对温言和靳子衿的相处模式,她觉得理所当然,觉得温暖又妥帖。
可面对叶剑兰的时候,她却总会控制不住地生出“不想亏欠”的情绪来呢?
到底是因为什么?
姜临月握着茶杯,怔怔地出了神。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话题从备孕的日常,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姜临月那边。
温言端着茶杯,抬眸看向师姐,眼里带着关切:“对了师姐,你那个再生器官的项目,现在进展得怎么样了?”
姜临月闻言,唇角弯了弯,眼底多了几分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