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汪老爷子,扫过瘫软在地的汪金玉,最后落回沈长明身上:“我妈妈被人下药诱发心梗,汪家这场荒唐的姐替弟顶罪,还有肇事逃逸的全部真相……”
“麻烦你们,也一并彻查了吧。”
话音落下,整个走廊死一般的寂静。
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
汪老爷子猛地抬头看向温辰,双眼爆发出滔天的怒意:“温辰!你这个疯子,为了给你妈脱罪,都想栽赃陷害你舅舅了吗!”
“你舅舅精神不好,又担心你妈,胡言乱语了一些,你以为就能开脱掉你妈的罪行吗?”
“你真是糊涂啊!”
他嘶吼着,声音都快破了:“快把你那个没用的东西收了,别在沈长明面前丢人现眼!”
“胡言乱语?”
温辰看着他冷冷一笑:“外公,你真的着急做什么?舅舅说的话,是不是真的,自有司法论断。”
“还是说,你怕警察查出真相?”
汪老爷子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大口喘着粗气,脸涨成了猪肝色。
沉长明立刻对着身后的干警抬了抬下巴:“把录音证据封存,立刻带回局里技术鉴定!”
“是,沉局!”
干警立刻上前,接过了温辰的手机。汪老爷子看着这一幕,眼前一黑,差点直直地倒下去。身边的保镖连忙扶住他,才没让他摔在地上。
他知道。
完了。
全完了。
汪金玉看着警察接过手机,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地。
他缩在墙角,抱着头,嘴里不停念叨着:“不是我……是陆家……是陆家让我干的……是他们说那条路监控少……是他们给我灌的酒……”
翻来覆去,颠来倒去,如同一台坏掉的复读机。彻底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只剩一滩烂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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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病床被护士从急救室里推了出来。
轮子碾过地砖,发出轻微的声响,众人齐齐看了过去。
汪曼玉躺在上面,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起皮,双眼紧闭,如同一具没有生气的蜡像。
鼻子上插着氧气管,身上连着各种监护仪器,滴滴答答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不过短短半个月,她就瘦得脱了形。
原本保养得宜的脸,此刻只剩下憔悴与疲惫。哪怕在昏迷中,眉头也紧紧地皱着,仿佛还陷在无尽的恐惧与压力里。
温言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心脏被什么紧紧揪住。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