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机场、总部大楼连轴转,眼底泛着冷光,却永远胜券在握。
温言始终陪在她身边。
等她需要休息的时候,就关上门,挡住外面的风风雨雨,给她提供一个温暖的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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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之中,一通电话,猝不及防地闯入温言平静的生活。
来电显示,是温新建。
温言指尖微顿,接起,声音平淡无波:“喂。”
“言言,”温新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与焦灼,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得喘不过气,“你能不能……劝劝你妈?”
温言抬眸,望着窗外沉沉的天色,轻声道:“劝什么。”
“劝她别死撑了!”温新建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压低,像怕被人听见,“那本来就不是她的罪,她为什么要扛着?”
“现在检察院逼得紧,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被判死刑的!”
温言沉默了片刻。
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洗不掉的污渍。她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我劝不动。”
“从我记事起,她的心里就只有汪家,只有外公和舅舅。我说的话,她从来没有听过。”
“你去找温辰吧。”她淡淡开口,“哥哥的话,她或许会听。”
温新建在电话那头重重叹了口气,满是无力。良久,才闷闷地说了一句“知道了”,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温言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凉。
她不知道温新建会不会听,也不在乎。
有些执念,根深蒂固,不是旁人一句劝说,就能斩断的。
她按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重新归于平静,静静等待着,这场由汪家亲手点燃的闹剧,走向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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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假,是温言过得最混乱、最煎熬的一个假期。
原定的旅行计划尽数搁置,美好的期许被无休止的阴谋、舆论、算计碾碎。等她回过神来,假期已然结束,生活被迫拉回正轨。
温言回到医院,重新穿上白大褂,站回手术台旁,投入忙碌的工作中。
靳子衿,也同样在云端鏖战。
全国各地奔波,飞机成为了她的移动办公室。想见一面,都成了奢侈。有时视频通话接通,温言只来得及看见她眼底的疲惫,下一秒就被会议打断。
温言也不恼,只是对着黑掉的屏幕轻声说一句“注意身体”,然后放下手机,继续看她的文献。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滑过去。
这天,温言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六百平的复式住宅。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温言抬眸,便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身影。
是温辰。
他一身风尘仆仆,眼底布满红血丝,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显然是一路奔波,未曾停歇。
温言没有丝毫惊讶,仿佛早已料到他会来。
她用虹膜解锁,让开位置,放缓了声音:“进来吧。”
温辰点点头,换了温言备好的一次性拖鞋,走进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