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天大的好办法,连忙蹲回宋婳面前,眼睛亮晶晶的:“要不……要不这样,你不是就喜欢温柔体贴的大姐姐吗?我把子瑜姐介绍给你!”
“靳子瑜!你见过的!”
“她人最好了,又温柔又有耐心,脾气好得没话说,肯定愿意陪你谈恋爱的!绝对比姜师姐靠谱!”
宋婳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主意逗得一怔,眼泪还挂在脸颊上,却忍不住“噗嗤”一声破涕为笑。
她伸手轻轻推了张清池一下,声音还带着哭腔的哑:“你都出的什么馊主意……”
“虽然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是把人当做代餐,填补心里的空缺这样的事,我还是不想做了。”
“更何况,子瑜姐是子衿姐的姐姐,我怎么能去麻烦人家。我不要了。”
她吸了吸鼻子,抬手擦掉脸上的眼泪,慢慢平静下来。
她眼底带着一丝释然,又带着一丝坚定:“其实我对姜师姐有点好感,可真的说出口了,我又有些后悔,我害怕她会答应。”
“幸好她拒绝了我,不然我都不知道这段恋爱,我能不能谈下去。”
张清池听到这里,摸了摸她的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想说,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的。
因为爱而不得,心里有个空缺,所以就疯狂地,拼命地抓住一切自己能抓住的东西,来填补心头的空缺。
代餐也好,短择也罢。
为了不再痛苦,人类太擅长使用止痛药了。
她没谈过恋爱,但她宁可自己的朋友是个八爪章鱼,也不要受爱情的苦。
没有道德又有什么关系呢?
有时候自私一点,反而能过得很好。
可偏偏,她的朋友是个有良心的人,性格又那么软,遇到的人也都和她一个德行……
唉……
这个爱情的苦,得吃到什么时候啊。
张清池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摸了摸她的头。
宋婳吸了吸鼻子,目光逐渐坚定:“我想好了……我不凑这个热闹了。”
“我就一个人单着,什么时候彻底把对子衿姐的执念放下了,什么时候,再认认真真和别人谈恋爱。”
“这样才是正确的。”
张清池看着她倔强又可怜的样子,心疼得不行,再次把人紧紧抱住。
她的脑袋埋在她肩窝,也跟着呜呜地假哭:“哎呦我可怜的小猫……心太善了,才总被人伤了心……”
“呜呜呜呜呜呜……”
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姑娘,就这样在安静的病房里,抱着彼此,哭得稀里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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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姜临月离开医院,坐进车里,却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她靠在座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望着前方空荡荡的深夜街道,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