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电话前,温言自己也不知道是哪根弦被触动了,她忽然脱口而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哥,你能想象自己当爸爸的样子吗?”
电话那头足足安静了三秒。
接着温辰震惊的破音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温言你疯了?”
“靳子衿逼你生孩子了?”
“你没事吧?要不要我现在过去接你?”
“你这是要进缅北吗?好好的怎么想不开!”
温言:“……”
她握着手机,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耳尖一点点发烫。
连温辰都觉得,她想要孩子,是一件疯了的事情。
那她刚才,到底在想什么?
她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室内拖鞋,忽然轻轻笑了一声,又轻又茫然,又有一点连自己都抓不住的软。
她好像真的有点疯了。
是被靳子衿宠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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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靳子衿照例来接温言。
车子停在楼下,温言先下车,然后站在车门边,弯腰把靳子衿抱了出来。
靳子衿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她的脖子,脸埋在她颈窝,耳尖发烫:“放我下来,别人看到了。”
“看到就看到,我的老婆,我想抱就抱。”温言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抱着她往电梯走,脚步稳而轻快,“累了一天了,我抱你上去。”
靳子衿没再挣扎,乖乖搂着她的脖子,把脸埋在她怀里,听着她沉稳的心跳,心里安安稳稳的。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熟悉的楼道,刚到家门口,温言就看到了大门口贴着一副崭新的对联。
看着笔锋,是靳子衿亲手写的,笔锋稳而秀雅:
岁岁常欢愉,年年皆胜意
横批平安喜乐
红底金字,映得整个大门都喜气洋洋的。两扇大门上还贴了大大的福字,倒着贴,寓意“福到了”。
温言瞪大了眼睛,扭头看向靳子衿:“你找人来贴对联了?”
“嗯。”靳子衿理解所当然地应道,“明天就是除夕了,我们要回老宅过年,可自己家也得布置嘛。”
靳子衿这么说着,戳了戳温言的肩头,唇角微勾:“快点,进去看看嘛。”
“好。”
温言莞尔,抱着她推开了家里的门。
大门推开的那一刻,两人步入了玄关,换了鞋进入客厅之后,满屋子的年味都扑了过来。
客厅挂了小串红灯笼,暖光透过红纸洒下来,温柔得不像话。
落地窗贴了雪花与小马样式的窗花,精致又可爱;沙发换了新的红色靠垫,绣着小小的平安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