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靳总,子衿。”
苏清和温柔地笑了笑,声音软软的,仿若江南的流水:“温言姐,子衿姐,你们好。快坐,我给你们洗了水果。”
她把果盘放在茶几上,动作小心翼翼地护着肚子。
王砚全程扶着她的胳膊,生怕她磕着碰着,那副紧张的样子,和她身上沉稳干练的气质,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几人落座在沙发上,师母忙着给她们倒茶,王弗拿着那把石刀,还在爱不释手地看,嘴里不停念叨着“好东西”。
温言看着王砚小心翼翼护着苏清和的样子,心里满是惊讶。
她记忆里的王砚,是个极其独立、对婚姻和家庭嗤之以鼻的女人。
当年师母催婚,她当着全家人的面说“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更不会要孩子”,把师母气得半个月没跟她说话。
没想到不过几年时间,她不仅结了婚,爱人还怀了孩子,马上就要当妈妈了。
靳子衿比她还惊讶,眼睛都微微睁大了,看着苏清和隆起的小腹,半天没回过神。
王砚看着她们惊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主动开口道:“你们应该不是惊讶两个女性,还能生孩子吧?”
温言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倒不是……就是对您结了婚这件事……嗯,有点惊讶。”
毕竟温言来吃过两年年夜饭,每次她这位师姐,都和师母吵得不可开交。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嘛。”王砚笑了笑,伸手握住苏清和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眼底满是温柔,“遇到清和之后,才觉得,以前觉得没意思的事,好像都变得有意思了。”
苏清和靠在她肩上,温柔地笑了笑,脸颊微微泛红。
王砚说着,冲两人招了招手:“来来来,你们先坐下吃点水果。”
温言和靳子衿落了座,靳子衿很主动地和对方攀谈起来。
都是同性伴侣,在意的问题几乎都差不多。
比如孩子几个月啦,怀孩子辛不辛苦,为什么不让人造子宫培育。
苏清和是个歌手,比温言还小两岁。
她们是去年刚在一起了,在一起就火速领证,然后考虑生孩子了。
生孩子的理由很简单,苏清和怕王砚不认真,跑了。
至于为什么自己亲自生……
苏清和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动作放的极轻,眼神显得很是柔和:“就是我认为,亲生的,和亲自生的还是差别很大的。”
“就像父亲和母亲的区别一样,我害怕用人造子宫把孩子生出来,太过轻松,生下来如果她这里不好那里不好,沉没成本太低,我就不爱她了。”
苏清和抬眸,看向靳子衿,眼里都是坦诚的光:“我携带了这种自私的基因,所以就当是给自己上一道负责任的枷锁吧。”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想法,苏清和年纪虽然小,可想法却非常的坦诚通透。
靳子衿顿时对她肃然起敬,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