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点开动态,望着小桌案上的文件,忽然觉得鼻尖一酸。
莫名的,那些翻涌的情绪,就这么稳稳落了下来。
靳子衿只用了一句话,就接住了她。温言吸了吸鼻子,回复说:“好。”
她将手机放回口袋,重振旗鼓,踏着夕阳往外走去。
管她呢。
什么无条件的爱有条件的爱,靳子衿对她好一天,那她就相信一天,享受一天,陪她脚踏实地地走完,每一个互相陪伴的日子。
按照计划,靳子衿来到医院,接温言下班。
车子驶出医院,往郊区的方向开去。温言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霓虹灯渐渐稀疏,高楼渐渐矮下去,视野渐渐开阔起来。
靳子衿把车停在一处山坡下,牵着她的手往山上走。
山路不陡,铺着平整的石阶。两边的松柏在晚风里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
温言跟着她一步一步往上走,没有多说一句话?
有靳子衿在,去哪里都行。
走到山顶的时候,温言愣住了。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观景台,正对着西边的天际。
落日正悬在天边,硕大的一轮,橘红色里透着一层淡淡的金,把整片天空都染成了温柔的暖色。
云层被镀上金边,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像是谁用最细腻的笔触,在天幕上画了一幅水墨画。
“好看吗?”靳子衿问,声音轻轻的。
温言点点头,说不出话来。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那轮落日缓缓下沉。
光线从刺眼的金色,慢慢变成温柔的橘红,再变成淡淡的绯色。
风从山野间吹过来,带着草木的气息,凉凉的,却很温柔。
温言忽然觉得,心里那些沉甸甸的东西,都随着这风,一点一点散去了。
她侧过头,看向身边的靳子衿。
落日的光正好落在她脸上,把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暖色。
侧脸的线条被勾勒得格外柔和,睫毛在光里轻轻颤着,像是镀着一层碎金。
风吹起她鬓边的几缕碎发,轻轻拂过脸颊,她也不去理,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嘴角噙着一点淡淡的笑意。
温言就这么看着她,看了很久,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些眼眶发热。
在她的人生里,其实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她太聪明了,年年跳级,嫉妒她,眼热她的人从来都不少。
哪怕是生她下来的妈妈,也是迫害她的一员。
尽管有很多人支持她关心她,给予她帮助,有时候温言还是觉得自己身后是空无一人。
山中遍地都是荆棘,到处都是野兽,没有什么是可靠的。
唯有自己,才是真的可靠。
她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因此她遇到喜欢的人,她都不曾希冀对方会全心全意地帮助她。
因为人最重要的,还是先顾全自己。顾好自己,才有余力爱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