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子衿的动作瞬间僵住。
她看着石砧上断成两半的石头,整个人都懵了。
刚才涌上来的成就感瞬间荡然无存,巨大的挫败感顺着指尖涌上来,心脏都跟着猛地缩了一下。
小蜜糖被那声脆响吓得跳了起来,往后缩了两步,盯着那两块断石,耳朵都压平了。
靳子衿愣了几秒。
然后气鼓鼓地把石锤往石砧上一放,捡起那两块断石,咬了咬唇:“再来!我就不信打不成一把完整的。”
温言看着她这副又气又倔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打制石刀的时候,也是这样。
眼看就要成了,一锤下去断成了两半。气得差点把石锤都扔了,对着那堆破石头握了十分钟拳头。
和现在的靳子衿差不多。
“笑什么?”靳子衿回头瞪她一眼。
可那眼底没有半分怒意,只有点小委屈,像只护食不成反被抢的小猫。
小蜜糖听见她的声音,从角落里探出脑袋,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温言,似乎确认了没有危险,才又慢悠悠地走回来,蹭了蹭靳子衿的脚踝,像是在安慰她。
“没笑什么。”温言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
下巴抵在她肩上,笑着哄:“第一次打都这样。”
“我第一次断了三块石头才成了一把,你已经很厉害了。别急,我陪你重新挑一块,慢慢打。”
两人就这么在工坊里忙活了一整个下午。
期间,手机断断续续地响过好几次。
每次手机一响,小蜜糖就会竖起耳朵,盯着那个方向看一会儿,然后回头看温言,像是在说:那个东西又响了。
先是王弗院长打来的电话。
老人家语气温和,让她别在意网上的风言风语,好好休息。周一的手术要是状态不好,他可以先替她顶着。
温言心里一暖,笑着跟师父道了谢,说自己没事,不会耽误工作。
挂了电话,小蜜糖跳上她腿,用脑袋蹭她的手。
温言低头看它,小家伙正仰着脑袋,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关切。她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轻声道:“妈妈没事,不用担心。”
紧接着是靳子衿爸妈打来的电话。
先是关心温言的状态,让她别往心里去,又说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家里永远是后盾。
挂了没多久,靳奶奶的电话也打了过来。老人家没提网上的事,只让她周末带着子衿回家吃饭,给她做她爱吃的红烧肉。
温言握着手机,鼻尖微微发酸。
连声应着好。
挂了电话,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小蜜糖,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又睡着了,蜷在她腿上,肚皮一起一伏,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靳子衿坐在旁边,手里拿着刚打磨到一半的石刀,侧脸被阳光镀上一层暖色。
每一个电话,都像一股暖流,一点点熨帖了她心里那些残存的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