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弗看她一脸倦色,拍了拍她的肩膀:“熬了一整晚,回去休息吧,给你放一天假,这里有我。”
温言点点头,没推辞。
换了衣服走出医院,清晨的阳光刺得她眯起眼。
发动车子时,她看了眼副驾,那里空空的,却让她想起凌晨出门时,床上那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冲她挥手的样子。
心里忽然就软了一下。
推开家门,浓郁的早餐香气扑面而来。
粥米的软糯混着煎蛋的焦香,驱散了满身的疲惫。
靳子衿系着米白色的围裙,正站在中岛台边摆碗筷。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小蜜糖听见动静,迈着小碎步跑过来,蹭着温言的脚踝喵喵叫。
温言瞬间卸了所有疲惫。
她眼睛弯成月牙,凑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靳子衿,下巴抵在她肩窝,声音带着刚熬完夜的沙哑,软软的,黏黏的,像撒娇:“哇,回到家就有老婆做的早饭,也太幸福了吧。”
靳子衿被她扑得往前一晃,笑着转过头。目光落在温言脸上时,笑意顿了一下。
温言眼下的青黑那么明显,眼底还有未褪尽的红血丝。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片淡青,心疼又无奈:“快去洗手,先吃饭。”她顿了顿,“昨天半夜急急忙忙走,到底出什么事了?”
温言在她肩窝里又蹭了蹭,才松开手,乖乖去洗手。
回来坐在餐桌旁,舀了一碗粥小口喝着,慢慢说起林薇薇的手术:“凌晨车祸送来的花滑运动员,叫林薇薇。颈椎c5、c6爆裂性骨折,脊髓受压严重,骨盆tilec型,前后环全断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手术做了一整晚,两组同时开,我负责颈椎。暂时保住命,但瘫痪风险很大,运动生涯基本毁了。”
靳子衿摆筷子的手顿了顿,眉头轻轻蹙起:“林薇薇?”
温言咬着煎蛋,好奇地抬眸:“你认识她?”她眨了眨眼,“有什么问题吗?”
“人倒是还好,就是她家里人,麻烦得很。”
靳子衿坐在她对面,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她父亲是个不入流的小商人,从小把她当商品养,拼了命想让她嫁入豪门捞好处。”
她顿了顿,抬眸看向温言。
靳子衿眼底漾着浅浅的笑,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之前家里安排相亲,我见过她几面,一起去滑过雪,被记者拍过照片。”
温言手里的勺子顿住了。
她倾身向前,一脸认真地看着靳子衿:“所以,这是我的情敌?”
靳子衿被她这副模样逗笑。
她伸手捏了捏温言的脸颊,眼尾弯弯的:“谈不上,我对她没半点心思。”笑意收了收,“不过你这么一说,我们确实得早作准备。”
温言歪了歪头,不解:“怎么说?”
“我怕他们家讹上你。”
温言很惊讶:“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