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听着身后那人平稳有力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
偌大的冰天雪地里,仿佛只剩下她们两个人,互相依偎着,谁也不会孤独。
两人洗完澡,擦干身体,裹上柔软的浴袍。
浴袍是奶白色的,毛茸茸的,像裹了两朵刚出炉的云。
她们来到房车的小客厅。
暖黄的小灯亮起,将整个空间烘得暖意融融,如同一只被光充满的气球,悬浮在这片冰天雪地里。
温言拿过吹风机。
她站在靳子衿身后,指尖穿过她还滴着水的长发,一缕一缕,细细地吹干。
热风从出风口涌出,裹着淡淡的檀香,将发丝烘出蓬松的弧度。她的动作很轻,像在梳理一匹名贵的丝绸。
靳子衿闭着眼,任由她摆布。
她听见吹风机的低鸣声,听见窗外雪落的声音,听见身后那人平稳的呼吸声。
还有自己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要喝点酒吗?”
温言放下吹风机,从身后探过头来,下巴轻轻搁在她肩头。
靳子衿窝在沙发里,眉眼慵懒,如同一只被顺毛顺舒服了的猫。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软软的:“要。”
温言起身,从橱柜里取出酒具。
一套白瓷的酒壶配两只小杯,壶身上绘着疏疏几枝红梅,在暖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开始慢火煮酒。
琥珀色的黄酒在小壶里微微翻滚,酒香从壶嘴袅袅升起,清甜的,醇厚的,带着绍兴黄酒特有的、米与曲发酵后的暖意。
靳子衿瞥了一眼,瞬间了然。
她挑起眉,声音里带着促狭的笑意:“这绍兴黄酒……又是春信推荐你买的?”
温言摇了摇头。
她抬起头,淡淡笑道:“不是,从老宅的酒柜里拿的。”
顿了顿,温言补充了一句:“我知道黄酒是甜口的,我能陪你一起喝一点。”
靳子衿怔了一瞬,笑了起来。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温言还搭在酒壶上的手,夸奖了一句:“真是个老吃家。”
小小的围炉煮着酒。
酒香漫满整个客厅,和暖黄的灯光交织在一起,将这片小小的空间熏成一只温柔的茧。
靳子衿靠在温言肩头。
她指尖轻轻点着桌面,一下,一下,像在敲什么不成调的拍子。
“我们看部电影吧。”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慵懒的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