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刀划开皮肤,分层清晰如教科书;电刀精准凝住微小出血点,发出轻微的“滋滋”声;骨膜剥离器沿着椎板边缘推进,手下反馈的质感告诉她一切都在计划中。
时间在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中,一点一点流逝
下午两点十七分,最后一颗万向螺钉拧入预定位置,c型臂x光机透视显示:生理曲度恢复完美,内固定系统贴合如铸。
温言抬头看了眼监护仪:血压、心率、血氧、神经监测信号,全部平稳。
“缝合吧。”她退后一步,让出一助位置,声音平静如常。
五个多小时的站立让小腿肌肉僵硬发酸,她靠在墙边,缓缓活动脚踝。
摘下手套时,指尖被汗水浸得发白起皱,她习惯性地握了握手。
总算是搞定了。
手术结束后,温言回到休息室换了衣服,结果接到了恩师王弗的电话。
对方让她去她的去他办公室一趟,说是有急事。
温言暂且放下了手头的工作,前往了院长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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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办公室在行政楼顶层,一整面落地窗外是医院全景,远处城市天际线在冬日薄阳下泛着冷光。
温言敲门进来的时候,王弗正在泡茶。一把老紫砂壶,水汽袅袅升起。
见温言进来,他指了指对面那把磨得发亮的藤椅:“坐。手术顺利吗?”
“很顺利。”温言坐下,姿态恭敬,“术后两小时神经监测信号完好,清醒后双下肢活动自如。”
王弗“嗯”了一声,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深蓝色土布布袋,推到她面前。
布袋没有任何商标,只在一角用靛蓝线绣着一个小小的太极图,针脚细密均匀。
老人家笑着说道:“你师母亲手做的练功服,面料是她特意托苏州老友找的香云纱,三洗三晒,最透气吸汗,你练刀时穿正好。”
“抖开看看。”
温言依言解开系绳。抖开了里面的衣服。
那是一套素月白色的练功服,触手温凉柔滑如流水,袖口和裤脚收得利落干脆,衣襟处用同色丝线绣了细细的云纹,需得对着光才能看清。
她抚过那些几乎隐形的绣痕,喉间微微发紧。
王弗笑眯眯的:“比划比划,我看看,合身不合身。”
温言将练功服举起来,贴在自己身上,笑着道:“师母送的东西,一贯是合身的。”
“嗯……”王弗满意点头,“果然很合适。”
她举起手机,对准温言道,“别动别动,我拍两张,给你师母交差。”
温言听了,立马站直身体,露出腼腆地笑了笑。
王弗咔咔就是两张,收了手机后,对温言说道:“收了吧?”
温言点点头,叠好衣服,对王弗道:“谢谢师父师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