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她迟早有天,要被池春信给撩炸。
温言无奈笑了一下,放下工具开始动身:“子衿,等我一下,我就来。”
——————
听到温言脚步声,从营帐那头传来,靳子衿脸上瞬间阴转晴,眉眼都飞扬起来。
她往旁边挪了挪,给温言腾出位置,朝她招手:“过来,快过来。”
温言小步走到她身边,靳子衿便献宝似的拿起自己手中的鱼竿和一小盒活饵:“看,用这个,红虫,最招鱼喜欢。”
“钩尖从这儿轻轻穿过去,留一点头尾活动,对,就这样……”
温言有样学样,很快将鱼饵穿了起来。
靳子衿立马大喜,毫不吝啬地表扬道:“哇言言手真稳,一学就会!”
温言听到“言言”两个字,垂着眉眼低低轻笑。
就在这时,场外指导的池春信,又煞风景地大喊道:“错啦错啦!穿太深了!虫子都不动了!”
她走过来,嫌弃地开口:“靳子衿你自己都是个二把刀,别误人子弟。”
“温言,你听我的,钩尖擦着皮过去就行,要的就是那种若即若离的诱惑感,懂不?”
她开始和靳子衿抢学生。
“你懂什么诱惑感?”靳子衿立刻反击,护犊子似的把温言往自己身边拉了拉,“你那套是钓傻鱼的!温言别听她的,按我的来,咱们钓聪明的。”
“你的鱼饵挂法才只能钓到水草!”
“你的挂法鱼看了都得骂骂咧咧游走!”
两人又开始新一轮的争吵,毫无营养的话语,与夸张的声音在空旷的冰湖上荡开,吓得连寒鸦都不敢落。
温言一边听,一边想,这回肯定是钓不上来了,鱼都吓跑喽。
她心里觉得好笑,手上的功夫却一点都没有耽误。
趁着她们吵架的功夫,温言已经顺利将鱼饵挂好,握着冰冷的鱼竿,坐在小马扎上。
鱼线垂入幽蓝的冰洞,耳边响起永不停歇的的吵闹声,她忍不住微微勾起了唇角。
清冷的月辉将冰面染成一片灰蓝色,温言偏头,在雪色与月色之间,看到了靳子衿生动绝艳的脸。
在那一刻,雪光与月光合力,模糊掉了靳子衿的岁月与年龄。
让她与少时的伙伴一起,仿佛回到了她十五六岁的青春模样。
有那么一瞬间,温言觉得,自己也同样参与了她那鲜活又生动,青春又丰富的少年。
温言从小是跳着级长大,身边的“同学”总是比她年长一截。
她们讨论课题、实习、未来规划,礼貌而疏离。
没有人会像这样,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梗着脖子吵得面红耳赤,吵完了又能勾肩搭背分享同一包零食。
就连和她血脉相连的双胞胎哥哥,童年那点有限的争吵,也总会被父母以“你是妹妹,不要顶撞哥哥”为由匆匆打断,强行平息。
久而久之,他们之间仿佛隔了一层透明的膜。
能看见彼此,却不再有激烈的碰撞,连寻常的交谈都变得稀少而客气。
可是靳子衿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