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怒不定,完全“暴君”来的。
靳子衿对这张照片的回复是这样子的:“我记得,这是我第一次完全独立主导一个大型并购案。”
“对方团队里有个自恃资历老,看我年纪轻就想糊弄事的老油条,在会上阴阳怪气,说了些不三不四的话。”
“然后呢?”温言追问,想象着那个场景。
“然后?”
靳子衿用语音回复了很长的一条:“我没跟他废话,当场调出提前准备好的三页核心数据分析,又甩出两个他根本无法自圆其说,甚至可能涉及违规操作的法律协议漏洞,一条条、一句句,把他钉在了会议椅上,冷汗都下来了。”
下一条,靳子衿的语气更轻松:“第二天,对方就换了个人员来和我洽谈。”
“之后公司的法语团队就说,‘小靳总狠起来,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吓人多了’。
温言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扭头,看到翻看过后的相册在一旁的地毯上叠起一摞,宛若一座微缩的时光之塔。
温言感到一种奇特的复杂情绪。
她看了那么多的照片,又听靳子衿说过那么多故事,仿佛真的跟着这些静止的影像,经历了靳子衿二十多年来的人生轨迹。
那些辉煌夺目的、孤寂清冷的、倔强不服输的、偶尔流露出柔软一瞬的点点滴滴,交织缠绕,最终汇聚成“靳子衿”三个字。
不是什么“靳总”、“暴君”或“完美妻子”这些单薄标签,而是更复杂,维度更广的“靳子衿”。
靳子衿真的做到了。
像她承诺的那样,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坦白姿态,毫无保留地邀请着。
邀请她踏入她曾经的世界,分享她所有的秘密与记忆。
她真的……
很爱她。
意识到这一点,那些因为缺失过往,和无法参与的嫉妒,完完全全地被抹平了。
只剩下一种深深的爱恋,铺天盖地朝温言漫过来。
温言真的好想抱抱她,好想亲亲她,好想将她揉进怀里,骨血相融,彻底结合在一起。
一想到这里,温言的心,就酥麻难忍。
那是一种,比纯粹的欲望,更难忍耐的东西。
是想要向某人,毫无保留地倾倒自己的爱意。
温言深吸一口气,翻开了最后一本相册。
最后一本相册相对较薄,记录的是近三四年的时光。
照片的数量明显变少,但每一张都像是精心挑选过的。
有靳子衿正式接手集团最核心板块后,在重大战略签约仪式上挥笔签字的瞬间。
也有她受邀回母校做创业演讲时,自信骄傲的身姿。
有传统节日里,和奶奶在老宅温馨聚餐的侧影。
还有难得的闲暇时光里,与叶剑兰、池春信在某个私密性极好的小院露台,喝茶谈笑的身影。
照片里池春信似乎又在闹她,伸手去扯她头发,叶剑兰在一旁笑着拦……
很快,她翻到了最后一张……
看到这张照片时,温言的呼吸彻底停住,心底翻起了欢呼的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