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闲着无事,了解了一些经营婚姻的书籍。
书里有一个概念,大概是婚姻里,一定要存在两个人一起面对的主要矛盾。
原生家庭的关系也好,为了抵抗世俗的风霜也罢……一起面对一些事情,共同承担责任,能让婚姻里的彼此,缔结深厚的情谊。
这也是为什么,一些有孩子的伴侣,往往会更加地难分开。
因为有利益,和额外的情感捆绑。
她不想捆绑靳子衿。
可她偶尔也会想……
当多巴胺与荷尔蒙褪去,当激情不在,只剩下平淡如水的生活时,她们应该以什么方式,去阻止情感的浓度流失,从而让这段关系,再长,更长一点呢?
毕竟在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长久的。
喜欢是。
欲望是。
激情更是。
她已经习惯了,习惯父母并不爱,习惯自己因为不受重视,从而格外独立,就为了切断与家庭的关系。
习惯自己心软,明明理智告诉自己,应该和家里切断的,可看到父母的哀求,仍旧会一次一次帮助她们……
因为她心里清楚,随着岁月流逝,她总会告别父母,与她们正式分别的。
因此,她习惯把一切,都交给了时间。
现在,她又习惯了靳子衿。
她开始思考,也开始尝试……让时间流逝的速度再慢一点。
就像是做到好梦,不愿意醒来的人,一边边在脑海里告诉自己,要在床上赖着……
最好赖到天荒地老,赖到死在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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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不知道怎么谈恋爱,但是她在努力地经营这段关系,让她更长一点。
因为从小到大,没有什么是属于她的。
父母都不爱她,还能指望谁能爱她很久呢?
所以她骨子里真的很悲观的。[吃瓜]
温言带着那只幼猫去了最近的宠物医院,检查、驱虫、清理。
小猫被安顿在干净的观察笼里,微弱地叫着,琥珀色的眼睛却比之前在雨里时亮了一些。
医生建议至少住院观察一周,确保没有潜在疾病和应激反应。
温言办了寄养手续,留下联系方式,又额外付了一笔费用,嘱咐护士多加照看。
走出宠物医院时,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
而原本细密的冷雨,不知何时,已悄然变成了雪。
是今冬的第一场雪。
雪花起初还细碎,试探般稀疏地飘落,很快便纷纷扬扬起来,在路灯橘黄的光晕里打着旋,飘飘忽忽地笼罩着整座城市。
地面迅速铺上一层薄薄的银白,吞没了雨后的泥泞,世界瞬间变得静谧而梦幻。
温言站在门口,呵出一口白气,仰头看着这片簌簌落下的洁白。
冰冷的空气钻进肺叶,却奇异地带着一种清新的振奋。
她拿出手机,对准被雪光笼罩的街道,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靳子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