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子衿掀开被子下床,赤足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找到床边那双过大的毛绒拖鞋。
她趿拉着走向门口,拖鞋在脚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有种滑稽的不合脚感。
楼梯是深色实木的,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下到客厅,开放式厨房的全貌映入眼帘。
巨大的中岛台如同冷静的白色岛屿,将空间一分为二。
窗外是缩小成积木模型般的城市天际线,东方明珠的塔尖在冬日稀薄的阳光里泛着冷金属光泽。
温言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身形挺拔如修竹,正用长柄木勺轻轻搅动砂锅里的汤水。
她穿着简单的灰色家居服,棉质长裤勾勒出笔直的长腿线条。
长发随意束在脑后,露出清晰的下颌线和一截白皙的后颈。
蒸汽从砂锅边缘袅袅升起,氤氲了她利落的肩线,让这个画面莫名显得柔软。
靳子衿停下了脚步,欣赏了好一会。
嗯,她老婆可真好看。
温言听到了她的脚步声,扭头看了过来,笑着问:“行了?”
“坐会吧,一会就能吃早餐了。”
靳子衿走了过去:“你好能干啊。”
她夸赞了一句,伸出手臂,从后方松松地环抱住温言的腰,然后将下巴虚虚搁在温言一侧的肩头,整个人趴在她肩头。
掌心下隔着一层棉质布料,能清晰感受到温言腰部紧实而温暖的肌肉线条,那是长期核心训练留下的痕迹。
靳子衿几乎能想象出那层衣物之下,腹肌块垒分明的形状。
“真好”,靳子衿发出一声喟叹,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一丝依赖的鼻音,“我真是找了个好老婆。”
听到“老婆”这个称呼,温言搅动汤勺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拍。
昨夜的回忆涌入脑海,温言的耳朵红了起来。
“昨晚……”靳子衿继续,额头抵着温言的肩胛骨,带着疑惑的好奇,“怎么把我弄回来的?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温言侧过脸。
晨光从温言身后的大窗涌进来,给她侧脸的轮廓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她睫毛很长,垂下时在眼睑投下扇形阴影。
温言的目光落在靳子衿仍带着惺忪睡意的脸上,仔细分辨着她眼中的迷茫。
片刻之后,温言开口,斟酌用词:“昨天晚上的事情,你都不记得了吗?”
靳子衿歪了歪脑袋,努力回溯。
脑海中最清晰的画面定格在餐厅摇曳的烛光里,高脚杯中深红色酒液如同液态红宝石,随着她手腕转动而荡漾出诱人光泽。
她举着酒杯,一饮而尽。
再往后?
大片空白。
“嗯……”她含糊地应道,微微蹙眉,“最后记得的,是喝了杯酒。后面……没了。”
温言看着她坦然的困惑,愣了一下,继而无奈地笑了一下。
温言转回头,继续搅拌着砂锅里的汤,勾着唇道:“算了,没什么。”
反正昨夜她做的那么过分,靳子衿哭的一塌糊涂,她都没停手。
不仅没停手,反而变本加厉地进多了一些,弄得满掌都是。
靳子衿不记得也挺好的。